——甭管大家是怎样的身经百战的战士，都在一个不受控的SANCHECK之后或多或少的掉了一点SAN值。

其中班纳博士和托尼是掉的最多的。

长时间的不休息和咖啡因带来的亢奋效果，结合上两位出色且发达的大脑以及科学家的本质，只差很小的一段距离就达到了临时疯狂的标准。

尤其是托尼，作为这个世界也不好说运气好还是不好的唯一的拥有世界崩坏之前的记忆的人，在一个猝不及防的理智检定之后，仅不过半秒的事件，他就再度于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被强.制进行了一个灵感鉴定。

大概是损失的理智值较高的缘故，也可能单纯就是运气比较差，在扣掉了所有人之中最高的理智值的情况下，托尼的灵感鉴定得到了一个无限接近大成功的结果。

不坏，毕竟他刚被扣了理智，不管此时此刻是大成功还是大失败都足以对他的精神产生极其糟糕的干扰。

但也不好，因为托尼开始不受控制的进入了回忆。

被强行拖拽进记忆洪流的感觉是极端糟糕的。尤其是在和理智值扣除近乎同步的情况下，那一瞬间，托尼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像是被一柄大锤猛地从天灵盖来了一道重击，随后耳朵像是灌进了水一般，不受控的开始产生一种难以甩脱的被隔绝的朦胧感。

紧随其后的是巨大的耳鸣和让人反胃的眩晕。

身体在这一刻几乎所有的器官都从非生理意义上的产生了异常。

托尼不太习惯这个，但他并非没有类似的经验。

以至于异常产生的第一时间，托尼几乎是下意识的咬紧了牙齿，近乎本能的努力用肺部急促泵出空气。直到眼前突然出现的视野模糊和雪花缓慢褪.去。

足足过了三四秒的时间，托尼才终于从SAN值下跌的异常和记忆浪潮冲击的洪流之中挣脱出来。

詹姆斯在旁边扶着他的胳膊，史蒂夫则是担心的下蹲查看托尼的情况。

托尼狠狠的抹了把脸，才惊觉自己已经在刚才短暂的异常之中渗出了一身的冷汗，战甲内的衣服已然湿透了一半。

对于托尼而言，现下说是狼狈至极也不为过。

可他已经无暇顾及。

——虽然连续的两个骰子给他的大脑带来了相当巨大的冲击。但有利也有弊，灵感骰子的突然转动，也确实是给托尼带来了此时此刻有关现状的最关键的线索。

“停下，我们不能就这么直接进去！”

托尼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声音嘶哑，但是极其鉴定：“仅仅只是辐射防护还不够，那东西已经进化出了对精神方面的干扰，我们需要建立精神方面的防护网。”

而这就是最麻烦的。

毕竟精神这东西，说虚幻也虚幻，说现实也很现实，属于平日里几乎不可能对战局产生什么严重的影响。但是一旦敌方阵营有一个专攻精神的存在，而己方没有准备，就会立刻陷入被动且面临巨大损失的离谱存在。

托尼突然这个时候说这个，当然不是突发奇想，他甚至也不是被刚才那一下理智扣除惊到了所以才做出的临时打算。

而是就在刚才，在灵感鉴定无限接近大成功的那个骰子的作用下，他极其突然的在记忆洪流的冲击之中，回忆起了一个极其要命的存在。

一个代号为M-D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