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并不觉得自己的室友待在家里一天不动弹能出什么事。但考虑到到底打了这么多电话过来,现在正好卸完货差不多也就是下班时间。于是也没再安排什么夜晚活动,在便利店买了点东西就直接回家去了。
大概是因为习惯性带着耳机听音乐,吉姆没有注意到自己从电梯进入公寓之后就有些过于安静的氛围。
一直到家门口。
吉姆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掏出钥匙,拧开了门。
门缝里他的裤脚在惨白的顶灯的照射下投出两道显眼的阴影,屋里的小动物红彤彤的眼睛安静的看了几秒,悄无声息的爬着离开了。
吉姆:“马库斯?”
吉姆打开了大门,喊着自己室友的名字进屋,关门。
没人回应他,空气里不知道为什么弥漫着一种带着怪异腥味的焦糊糊的味道。
很奇怪。
吉姆猛地吐了口气,皱着眉头打开客厅的窗户。
等空气里的味道散了一点,外面的风吹进来些许之后,他才扭头继续:“马库斯,你在家吗?”
还是没人回应,但就在吉姆以为马库斯不在家的时候,他身后的房间里却突然传来了什么滚落到地上的动静。
吉姆扭头:“?”
吉姆看向声源———是马库斯的房间。
吉姆皱着眉头走了过去,他敲了两下门:“马库斯?”
里面又响了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人过来给开门,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吉姆的错觉,他总觉得距离房间越近,奇怪的味道就越浓。
联想到不久之前的几通电话,吉姆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我进来了。”他道。
吉姆拧开了房间的门。
惨白的光从外面投射进了漆黑的屋里。
比外面客厅浓郁一百倍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呼吸下意识的滞住,一同滞住的还有吉姆的脑袋。
——他没有在房间里看见马库斯,迎接他的,是一具残破的躺在地上几乎四分五裂的人类的身体,以及蹲在残缺身体正前方桌子上,爪子里滚动着一个木头摆件发出声音的足有半只成年猫咪那么大的老鼠。
此时此刻就那么盯着他,猩红的眼珠子里带着纯天然的食欲和攻击性。
这一瞬间,吉姆毛骨悚然的感受到了死亡即将来临的恐惧。
……
大脑在这一刻是停摆的,死亡的冲击造成了思维的凝滞。但好在人类的本能在第一时间展开了求生。
而比起在家里丝毫没有准备的马库斯,吉姆的运气更好一些,他常年给超市搬货,力气更大,肌肉更多,最重点是———他回来的时候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垃圾食品,并且在进家门之后去了一趟厨房。
薯片和汽水被投掷过去给他争取了一点时间,对厨房的熟悉让他给自己争取了一把菜刀作为武器。
毫不夸张的说,吉姆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英勇,他几乎是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拿着刀对上了足有猫咪大小的怪物。
唯独值得庆幸的大概在于这个屋里只有一只老鼠,好歹不至于让吉姆一个人遭遇寡不敌众的危险。
但也仅限于此了。
足足十分钟的战斗,飞溅的到处都是的血和粗重到震耳欲聋的呼吸。
那只该死的红眼睛老鼠闯进了吉姆的家,在袭击并杀死了他的室友之后,又用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