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茶几上的东西还没有收起来,那张写了字的纸张还摊在桌面上,至于那根笔……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是]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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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能和爷爷说吗?”
白粼粼被牵着回了酒店,情绪好了很多,在后面仰头问了问。
宋郁只是带着人去了床边,俯身去把“少年”的鞋子换了,温声道:
“不用。”
白粼粼抿了抿唇:
“那会不会不坦诚?我……”
“不会的。”
宋郁头也不抬地道,只是握着“少年”的脚踝,轻声道:
“爷爷年纪大了,前段时间已经经历了不少事了,再说这些,他估计又要去钓鱼。”
白粼粼:“……”
他绞了绞手指,宋家已经成了他的家了,爷爷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不要觉得这是隐瞒,你告诉爷爷,他也会接受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没必要特意说,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宋郁只是起身从桌子那里抽了张湿巾,过来细细地擦了擦“人”的手指,垂眸道:
“他知道你是个小鸟,你是粼粼,疼你就可以了。”
“没事。”
白粼粼不知道怎么了,他确实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什么都说出来了。
“那你陪我去见老师。”
这是已经商量好的事,但白粼粼就是像再说一遍,陈述句,以自己的口吻。
来更加确定些什么。
宋郁捏着“人”的指腹,回应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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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小区,十五号楼,三单元,五楼东户。
白粼粼再度站到自己的“家”前,忐忑的心情大过了怀念,他甚至梦到过好几次这里。
真的没有想过,还能再来。
宋郁抬手叩了叩门,很快里面传来了回应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
出租屋很小,但是采光很好,一室一厅,亮堂堂的。
白粼粼站在面前,眼眶都有些泛红,房子里站着的都是他的老师……
她们很多人就在这里,替他打官司么?
“快进来快进来。”
老师们将这两个人迎了进来,其实彼此之间都有眼神互动,不断地低头看着他们牵着的手。
白粼粼其实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还认认真真地喊了句:
“老师。”
房间里的人顿时愣住了,然后就是一句:
“这会说话啊?”
老师们看向的是宋郁。
白粼粼:“……”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他只好抽出来了自己的手腕,再次重复地道:
“老师,我是粼粼,是阿萍老师取的名字,是我,是我。”
对面的人这次真的愣住了。
随即就是一下子盈满了泪,为首的那个老师立马就过来了,上去就敲了下“少年”的脑袋,很是生气地道:
“你没事,没事怎么不打个电话?”
“你知不知道大家多伤心啊?”
“这多长时间了?”
“昨天为什么不认!还会装小傻子了!”
一连串的话迎了过来,白粼粼被拉着手腕,很多人都拥了过来,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他垂着下巴,闷闷的,最后只是道:
“老师,我确实死掉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白粼粼其实也不确定老师们是否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