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脑袋低下来,没修剪的发尾长到后?脖颈,有点乱地翘起来。
咔哒。
一声清响,楚愿伸手绕到往谢廷渊脖子?后?一解,那个面罩被取下来:
“狼纹,是特调局狙击队的标志,每个狙击手出任务时,都会?戴这样的机甲面罩。”
楚愿移开视线,不和谢廷渊对视,嘴上漫不经心地解释着:
“我十五岁的时候,碰到一起大?巴劫案,绑匪用枪指着我,然后?……就被对方一枪爆头。”
“那是特调局狙击队,带队的就是…文?件夹里那个人?。”
楚愿语气装得很平淡,像在讲别人?的事:“他应该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救我也只是任务。
“那时候我刚15岁,怎么说呢,对这种男的…有点滤镜。”
其实楚愿在找到那位狙击手叔叔档案时、第一次看到对方面罩下的全脸,内心第一反应是失望的。
没有这个机甲面罩做遮挡,五官变得太真实可见,青春期梦幻的想象力一瞬间?无处安放。
——没有想象中帅。
倒是…还挺喜欢谢廷渊戴机甲面罩的样子?。
全身赤膊的□□,唯独脸上被迫戴着这种东西,漆黑的机甲硬壳包裹住鼻梁以下,想亲人?还是咬人?,都办不到,只能俯撑在自己?身上,用一双灰色眼睛盯着他看。
每次事后?,谢廷渊把机甲面罩一摘,露出全脸五官,又被帅到一次。
不过这种话楚愿说不出口,省的助长某人?嚣张气焰,下次又不听?话。
“反正?…就是一面之缘,之后?都没见过那个人?了。”
文?件夹里,对方早被调往越南执行秘密任务。
只是作为一场无疾而终的“初恋对象”,楚愿还是把那些照片小心地珍藏起来,权当青春的纪念。
不过真正?陪伴他度过整个青春的,并?不是照片这样虚幻的想象。
楚愿一股脑往前,咚地一声靠上去?,主动环住眼前人?的腰,把脸颊贴在谢廷渊腹肌上:
“你不要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
23:14,谢廷渊在厨房做饭,抽油烟机正?欢快地呜呜发动。
夜色深了,城市未眠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微弱光带。
把冒着热气的面端到餐桌上,谢廷渊低头,看见脚下的地板正?倒映着灯火……
像一面镜子?。
镜……mirror.
这个词忽然触动了他的脑神经,好像有很多很多记忆……
谢廷渊皱着眉,脑海里,全是淡化的空白。
楚愿还在洗澡,客厅里安静着,时间?的指针,滴嗒、滴嗒地往下走。
下一个时刻,是零点。
曾经历过的战争将五感磨炼得异于?常人?,谢廷渊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预感。
他想起下午用楚愿电脑搜出来的东西……
“呼——”
楚愿洗完澡,换了干净的睡衣出来,身上带着清爽水汽和柠檬沐浴露的味道。
“哇哦。”他坐到餐桌旁,热气腾腾一碗阳春面,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
“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