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奶奶像是发现楚愿终于能听见了!她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混浊的眼珠也冒出精亮的光。
她坐起来拉着楚愿说了很多很多,从?她第一次上法庭作证的忐忑,到?后来媒体对她家围追堵截,说到?激动处,楚愿怕老人家身?体吃不消,赶紧拍拍她的肩,安抚着让她平静下来:
“没事的,邹奶奶,都?过?去了,我都?知道?了。”
邹奶奶望着他,岁月在她的面容上雕琢了九年的痕迹,布满皱纹的脸上,忽然泪水夺眶而出,从?皱纹的沟壑里流下来。
楚愿抽了床头的纸巾要为她擦拭,她已?经自己抬起手,用病号服的袖子随手擦了擦,声?音沉闷的,犹豫着,咕囔出一句问:
“那孩子…还在吗?”
楚愿诧异,一时间没说话。
邹奶奶情?绪太激动,可能病的有点糊涂了。
谢廷渊早在9年前就?被当庭宣判死刑,邹奶奶也是知道?的。
那时候她还没搬去乡下。之后楚愿去探访时,她也会时不时就?突然自言自语地念叨:
“什么时候执行呢?还能不能延缓?”
“那孩子还在吗?就?这样判了可怎么行?我明明说了,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听不到??为什么……”
夕阳最后一抹余光在天空上铺开,即将沉入黑沉沉的山下,楚愿伸手,握了握邹奶奶的手,回答:
“他还在。”
*
“哥你回来了?”
入了夜寒风起,窗外是雨夹雪,冷冷的雨合着冰片雪花,打的人心里发颤。
林拓端来饭菜后,看到?床头花瓶下有楚愿哥留下的字条,说他开了电动轮椅出去转转散心。
“这刚手术完还是静养一下吧。”林拓劝道?。
楚愿:“躺一天床都?躺麻了。”
但该躺还得躺,楚愿回到?病床上,床上小桌升起来,林拓把?饭菜摆上。
楚愿一边吃,一边戴上耳机看手机,林拓以为他在看剧下饭也没多问。
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多出了一条新的视频。
楚愿刚刚录像了。
他戴着耳机听邹奶奶苍老的声?音娓娓道?来,将尘封的过?往都?揭开。
自然,手机摄像头里拍不出他手上那瓶[解言水],也拍不出拉开禁言拉链的金色精灵。
播完了,邹奶奶说完最后一个音,视频自动跳停,定格在夕阳里。
楚愿滑动着翻了翻他这个相册,里面没存什么东西,手指习惯性地拖动到?最后一条,也是最早的一条,点开了这条录音。
那是他十八岁生日的录音。
刚成年的楚愿邀请了很多朋友,办了个生日派对,当然也邀请了谢廷渊。
——主?要是为了邀请谢廷渊,为了这碟醋包了一桌饺子。
生日宴上,他给?每个人都?暗中排好了餐桌座位,谢廷渊坐在他旁边,座位后侧方有个立架,当天会放进生日花束。
楚愿在花束里悄悄藏了一台备用手机,为了录谢廷渊的声?音。
因从?小被恐怖组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