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旒淡然自若地支着头阅览文件,说:“睡会儿吧,凌晨不是在站岗么。”
他怎么知道?
倪简说:“没事,我不困。”
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乘务员偶尔穿过过道,申思茵他们坐在后面,时而交谈两句,音量控制在不会打扰旁人的大小。
倪简担心再生事端,始终保持警惕。
卫旒不知何时关掉终端,阖上眼,气息匀长。
倪简见他穿得单薄,咬着下唇,纠结片刻,小心扯过毛毯,往他肩膀上盖。
男人倏然睁开眼,蓦地攥住她的腕子,倾过身来,嗓音压得极低:“倪简,我都已经暂时放过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他此时给她的感觉就像一头苏醒的狼,眼里充满欲撕碎猎物的凶暴。
倪简呼吸收紧,一句话才几个字,也说得磕磕绊绊:“我只是怕你着凉。”
“担心我死,担心我着凉……你的担心会分给其他人吗?包括徐文成?你不是不喜欢Alpha么?”
卫旒压抑着情绪,声调都发生了变化。
“跟、跟徐sir有什么关系?”
她感觉周遭的氧气都被他挤占得稀薄,手抵着他的肩头,想将他推开。
他身稳如松,纹丝不动,甚至把头埋进她的肩窝,“倪简,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眼睫低垂,她脖颈的皮肤细腻光滑,能看到细小的绒毛。他曾经留的印记早已消失,不留痕迹。
鼻尖蹭着她的颈侧,离她的腺体无比的近。他日思夜想的香气如同从想象化作了实质,幽幽茉莉香袭入鼻腔。
“好想标记你。”
标记了,就不会有其他Alpha再惦记她了;标记了,她就只能是他的Omega ,想摆脱他也摆脱不掉。
“你说什么胡话呢。”
大白天的,公众场合,他到底在干吗啊?
“你是到易感期了吗?”倪简在他身上胡乱摸着,“你的抑制剂呢?”
他这种情况,应该随身带着。
“没有。”卫旒哑声,“不是易感期。”
是她的存在,让他的信息素容易失控。
像是饮鸩止渴,他再也忍耐不了,捧着她的脸,就这么隔着座位扶手,别扭地侧着身子,吻了上去。
第51章
倪简感觉到一条舌头如灵活的蛇挑开牙关钻了进来。
湿滑, 温热。
她想挣扎却不能,狠下心,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卫旒跟没有痛觉似的,任由铁锈般的血腥气在彼此口腔里蔓延。
这几乎不能称作接吻, 更像唇与舌在打架。
倪简躲无可躲,极力地张着嘴,他带着要把她吞吃入肚的力道,扯得她的舌根隐隐发酸。
她提着心,担心被徐文成他们看见。
不像简平安, 卫旒行事狂悖,他根本不在乎现在是在列车上。
然而,这种愤怒和紧张又夹杂着几分刺激带来的快感,令她半边身子发软。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再继续下去, 场面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卫旒对她的不专心感到不满,碰碰她的眼角,示意她闭眼。
倪简顺势扣住他的手,他张开五指, 和她交握。
原以为是深情缱绻的场景,不想,倪简抓住他,将他的胳膊往身后折,利落地掏出手铐,将他的手和扶手铐在一起。
倪简发丝凌乱,唇微微肿起,泛着海棠色,大口地呼吸。
卫旒也没好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