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战正在门外与医生沟通。
「醒了。」聿战进来时手里提着早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洛姝淡淡回应。
没什麽不舒服,但内心的恐惧却还占据着她。
「抱。」她缓缓起身,眼里含满泪水,朝聿战伸了手。
聿战坐在床边,心疼得伸手便将她揽在怀里。
洛姝把头埋了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安全。
聿战的怀抱是炙热的,一点一点地为她把冰冷的体温回升。
「吓坏了吧。」聿战紧紧搂着她,大掌拂着她的发丝,俯首又亲吻着她的发顶。
「宝宝没事吧?」她问。
「没事。」聿战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腰。
这时,洛姝松开了手,急忙问,「长安呢?他没事吧?」
聿战顿了顿,说,「还在昏迷。」
轻微脑震荡,没什麽大问题,现在正在等他醒来。
「我去看看……」
「别折腾了,医生说他没事,等他醒来就好,你好好休息,他醒了我带你过去。」
「好……」洛姝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就怕有个三长两短。
她再次搂着聿战,缓缓闭上双眼。
被撞的那一刻,脑子一片混乱,强大的冲击力让她以为她要死了。
刹车的声音在耳边滋滋响起,她的目光落在逐渐逼近的挡风玻璃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昨晚的回放。
轮胎摩擦地面时发出的声响,副驾驶上手机飞起的弧度,还有她那已经喊不出声的窒息感。
头一回感觉死亡离她是那麽的近。
「别怕,有我在。」聿战搂紧她微微颤抖的身子。
他心疼的手上的力道越发紧。
接到凌晨的电话时,他连走路都走不稳,就连坐在副驾驶上赶往医院时,他似乎能感受到当时洛姝坐在同样的位置上的那种恐惧。
他的手几乎是抖得停不下来。
好在他们都没什麽事,但都还需要留院观察。
甘长安的情况比较严重些,到现在都还没醒,估计得住久一点。
安抚了她许久,她才慢慢缓过劲儿来,聿战便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早餐。
「你先吃,我去看下长安。」聿战说。
「好。」洛姝点点头。
聿战走了出去,接了个电话。
【死透了麽?】聿战。
【死透了,不过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谁干的?】
【不知道。】
他挂了电话,双手插兜,陷入沉思,随后便朝甘长安的病房走去。
甘长安已经醒了,李管家正在一旁守着他吃早餐。
他头上缠着绷带,现下精神还是挺不错的。
「疼麽?」聿战问。
「疼。」他笑着说,「多加点工资就不疼了。」
聿战笑笑,正当他还想问什麽的时候,医生把他叫了出去。
「你是甘长安家属?」
「是。」
医生点了点头,把人带到了医生办公室。
甘长安的家人早在那一场战争中被带走,是聿战把他带回来的。
医生在电脑里打开电脑,翻开了以前甘长安的病例。
「他脑子里原来有东西的,你知道吧?」
「知道。」
甘长安之前脑子受过伤,有血块,但在脑子里一直没办法摘除,风险太大,以至于他比同龄人幼稚一些,这事大家都知道。
「那个东西现在正在大幅度消散,看这迹象是好的,但也不排除是恶性的,建议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观察一下,如果是良性的,就可以出院了。」
也就是说,甘长安被撞,把脑子里的血块给撞散了,如果不是恶性,那,他大概跟正常人差不多了。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聿战点点头,跟医生聊了好一会儿后,便离开了医生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