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银又端起酒盅,抿了一口,又开口道:「说到底,还是穷怕了。这高度白酒,粮食酿的,能顶饱,能解愁。米酒好喝,可不经放,也不经喝。在这人来人往,办事靠酒的年月里,自然是白酒更实在。」
汪文杰看着王满银在烟雾后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次来黄原,或许收获的远不止一个「大豆方案」那麽简单。
这个王满银,像一本藏在黄土褶子里的旧书,翻开一页,就有意想不到的厚重内容。
套房门再次被推开,孙少安低着头钻进来,脸上带着点红晕。他脚步发飘,像是踩在棉花垛上,怀里还残留着润叶身上皂角的清香味儿。
「哟,少安这是咋了?脸跟胭脂似的!亲着嘴了」苗多宝斜倚在沙发上,晃着空酒盅起哄,他调笑着这个高大的,运气好得不像话的农村娃。
「就是就是,咋不多待一会儿?润叶妹子那麽俊,舍得回来?」穿军装的小伙子跟着打趣,菸卷叼在嘴角,笑出一口白牙。
孙少安手忙脚乱地去拎墙角的帆布行李包,听着屋里人的调笑,有些纳纳的解释:「润叶……润叶的行李还在这,我帮她拿过去。」
他的窘境,让满屋子的公子哥们哄笑起来,肆无忌惮,烟圈在灯光里飘得老高。
孙少安臊得不行,忙抓起行李包扭头就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狼撵,帆布包带子甩在腿上,啪嗒作响。门「哐当」一声带上,还能听见里头笑声并未停止。
孙少安并不是因为套房内的公子哥们的调侃而慌忙,而是的确做了坏事的紧张刺激。
在食堂带润叶吃完饭,拿起呼鹏送来的钥匙,再送润叶去二楼的单人房间。
一进房间,门刚关门,润叶就扑进了他怀里,也亲上了他的嘴唇,这一刻,少女的思念化作了热烈的行动。
少安有些手足无措的拥住润叶,笨拙回应着,她的嘴唇柔软,带着泪咸温润。这不是情窦初开的慌乱,是久别重逢的意乱情迷。
润叶的吻带着赶路时的风息,还有他熟悉的皂角香,急切又带着点委屈的颤抖,和义无反顾的爱恋。
少安先是呆愣住,下一秒就猛地收紧,把她死死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顶,原本被动承受的吻,渐渐变成了带着急切与眷恋的回应。唇齿间的辗转,混着压抑的喟叹,是诉不尽的「我好想你」。
吻到喘不过气时,两人额头相抵,胸膛剧烈起伏着。女生埋在他颈窝,肩膀微微发抖,他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得厉害:「叶,我也想你。」
这话又仿若催化剂,让润叶又迷离的吻上去「少安哥,我……」
直到润叶有些喘不上气来,直到她的胸口传来涨意,润叶有些慌乱的从少安怀里挣出,少安的手也从她衣服的下摆被扯出了。
这一到气氛有些暧昧的尴尬,润叶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后白了一眼少安「你坏」
少安的手不知往哪放「润叶,我……我……」他语无伦次。
润叶展颜一笑,又上前挽住少安的胳膊,「少安哥,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她话语间还带着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