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升腾的白烟轮廓将他的面容笼罩,加重了男人身上隐匿的距离感和孤独感。
游书朗的声音有些暗哑「不需要解释,只想麻烦樊总把这屋里的监控都给我指一下。」
樊霄摇着头再度扯住游书朗的衣袖「书朗,你别这样,我真的能解释,我就是太想看到你,我无时无刻不想。」
游书朗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衣袖,依旧神情冷漠的重复道「麻烦樊总把这屋里的监控都给我指出来,我只找到了这三个,应该还有不少吧?」
说完还给樊霄指向在桌子上被砸烂的监控残骸。
樊霄看过去,只觉得当时游书朗应该是想砸他来着。
想安抚游书朗又不知道该怎麽开口,就只好轻声回道「在卫生间还有两个。」
游书朗抽菸的手一顿,漫天纷乱的记忆冲击着他的神经,他觉得自己后脑有根筋在剧烈的跳动。
拿着烟的手微微颤动,半空中细细的烟杆扑簌簌落下许多菸灰。
颤抖着吐出一口烟,游书朗眼中血丝浮现,瞪着樊霄,恨声问道「装了多久?」
樊霄继续急声辩驳「书朗,你相信我,只是那段时间你将我赶走,我实在是太想你了,每天看不到你,我才...」
自知这个问题有些多馀的游书朗,也并不准备知道答案了,微微阖上通红的双眼,压下自己眼中的湿意。
在烟雾弥漫间,樊霄听到游书朗的轻声话语「樊霄,我的确对你有点意思,但是自知咱们差距过大,我从没想过,去招惹你。」
樊霄还没从游书朗承认喜欢自己的话中品鉴出欢喜来,就等来了下一句将他打入深渊的话来。
「就像前几天在酒店里我说得那样,咱们断交吧,为你为我都好。」平静的说出这话,游书朗感觉也没什麽难得。
「书朗,不要,我知道我错了,以后会改,你别这样。」樊霄直接上前抱住游书朗的肩膀,想让他看着他。
但是游书朗的眼神晦暗不明,就是不去看樊霄,努力的挣脱着樊霄的牵制。
「樊霄!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自尊!我没办法说服自己跟个玩物一样去讨你欢心。能不能麻烦您别来招惹我,就算我求你了!」声音巨震,因为他们没关上门,连楼道的声控灯都亮起来。
明亮的灯光让樊霄能看见游书朗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白皙清隽的脸上流着两道泪痕,悲切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游书朗。
「书朗,我没有想玩弄你。」樊霄急切的给自己狡辩。
「安装摄像头!留下录像以供玩乐,我做了什麽事得罪你,让你要如此折辱我!」悲凉的声音传来,游书朗甚至不敢再大声质问,怕晚上吵到邻居。
樊霄只是摇头,一遍一遍的重复「没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游书朗趁热打铁,继续质问「樊霄,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麽?一个乐子的话,我应该挺让你满意的吧?」
「光是卫生间里的录像,应该就足够樊总赏玩了,您还需要什麽呢?」流着泪的游书朗,假装好奇的看向樊霄,情绪已然崩溃,游书朗不知是不是连带着上辈子被折辱时的情绪一起发泄出来。
「哦,我明白了,是还没有玩够吗?要不要今天再来一次,让您过完瘾,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了?」好似突然明白什麽一样,游书朗开始解自己的扣子,扔下早已熄灭的菸头,两只手开始从领口处往下解。
樊霄猛地抱住他,心中钝痛不已,他终于知道比当初的噩梦还要让他心痛的事会是什麽了,他宁愿游书朗再打他一顿,十顿,多少顿都可以。
只求游书朗不要这样对他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应该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早点明白游书朗早就已经占据他心中重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