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旁边这个小伙子打电话的内容,她就在一阵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下,拽住了游书朗,但是她还没有组织好自己的语言系统,只能用希冀的表情看着游书朗。
游书朗带着吴玉萍,走到医院的角落座位上,还给她在饮水器上接了一杯温开水,柔和的问「您有什麽困难吗?可以跟我讲讲。」
「我...我...我的孩子,他还这么小,他还没有...没有长大」说着说着就眼眶通红,右手抱着孩子,左手却抓着游书朗,仿佛是有很多话要说。
「他也是那个病,大夫刚刚告诉我的,就是...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个...那些是真的吗?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游书朗也回握住她的手,眼神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是真的,都是真的,孩子年纪小,可以让医生尽快做治疗方案,治疗费用可以先进行募捐,只要人活着,总会有希望的,对吗?」
「对,对,对」添添妈妈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一直努力的喊着对,看着游书朗清正的目光,充满坚定的眼神,她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她低头看着还在襁褓中的孩子,用自己的脸去贴孩子的额头,低声喃喃道「有救了,有救了,宝宝。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会有希望的。」
看着她和缓过来情绪,游书朗判断她应该不会再做傻事了,心里安定了一丝,坐在旁边等着她发泄完。
他得带着添添妈妈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再联系人员过来做募捐准备。
不远处,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个子男人,一直在观察他们,这个人就是樊霄。
今天他按照约定来医院看许忠的女儿,展示了他对病人的探望后,就立马表示自己很忙要提前离开。
从许忠女儿的病房里出来,本来想直接进电梯下楼,但是看到拥挤的电梯,樊霄就决定,还是走楼梯吧。
樊霄想找消防通道,走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周围人们都匆匆忙忙。
他认真地端详着过往的病患及他们家人脸上显而易见的忧愁与痛苦,手指摩挲着垂在胸前的佛像,低声念叨着「众生皆苦,万相本无。」
佛像被他摩挲的发热,但是他的神情却没有佛的慈悲,只有冷漠。
话音未落,他却在焦虑愁苦的众生相中,看到了一张平静温和的面孔。
那个敢在朋友圈调侃他的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