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他是不是眼瞎了。」
」嘿,你们两个小鬼,看我不打你们。」
越子今撸起袖子就要揍这两个小童,却被苏凝拦住,她看向两个小童,语气平和,」还望两位小师傅通报一声,我们是受庄主所托前来,有事要求见端水大师。」
许玲儿也上前理论道:」就是,你们这两个小童好生无礼。」
」我们是特意前来拜见的,你们不去通报就算了,还在这嬉皮笑脸。」
听松和听竹看着这两个生面孔,到底没说什麽,只正色道:」在这等着吧,我们会去通禀先生的。」
听松和听竹穿过竹影扶疏的小院,踏入竹屋,屋内陈设极简,一张竹榻,一张案几,案上摆着半卷经书与一盏清茶。
断水先生约莫古稀之年,花白的头发被木簪束着,就连胡子也是白的,此刻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合,似是早已等候多时。
听松听竹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而后才开口禀告,越子今他们又来了。
」不是让你们在外边拦他一会儿吗?怎麽这点时间都坚持不住?」
听松挠了挠头,小声道:」不是我们拦不住,是今日还有别人来了。」
听竹在一旁补充道:」是个姑娘,虽蒙着面纱,但眼睛生的特别好看,我们不太好意思拒绝。」
断水先生缓缓睁开眼,看着面前低着头的两个小童,」我教导你们这麽些年,竟然连个面都没见着的姑娘将你们迷了心神?」
二人沉默不言,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是听松脑袋一转,又说了一句:」那姓越的带来一把破铜烂铁,还说是什麽绝世神兵。」
断水先生闻言,缓缓站起身,目光又移到窗外的那株青竹之上,喃喃道:」到底是宿命啊……」
他又看见两个小童,」既然人都到了,便请进来吧。」
听松和听竹对视一眼,连忙应声退了出去,不多时,苏凝一行人跟着小童踏入竹屋。
越子今一进门就咋咋呼呼:」我说老神仙,你可算见我们了,我跟你说,我这刀可不是什麽破铜烂铁,是铸剑山庄新铸的『快哉』,吹毛断发,厉害得很!」
苏凝和裴云潋听闻都别过脸去,越子今还真是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这快哉不是他刚刚取的名字吗?
倒是许玲儿颇为捧场,鼓掌道:」这麽厉害!」
断水先生闻言一笑,目光并未看向那把刀,反而落在越子今身上,」小友可是确定要拜我做师父?」
」那是自然!您从前可是江湖第一刀客『越初阳』的师父!这天底下难道还有比您更懂刀法的吗?」
在第一次拜访断水先生之前,棠敬山就曾跟他说过,断水先生曾经是他爹的师父。
所以即使第一次对方那麽折腾他,他也不过抱怨几句,心里却已经认定了对方是他师父。
」可我已经老了……」
断水先生苍老的声音在木屋里响起,颇有种英雄迟暮的感觉。
」先生的身体虽老,可心却未老,不是吗?」
苏凝在踏入屋里的第一刻起,就发现了书架上摆着的根本不是什麽经书典籍,而是各式各样的刀法。
众人的目光都向苏凝身上望去,她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一个毫无武功的普通人。
许玲儿自从遇到许禾玉以后,跟随对方修行,这些天也能耍个一两招。
而断水先生在对上那一双熟悉的双眼时,心头微颤,但很快便将那抹情绪压抑住,」小友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