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步。」
那前方带路的鬼面人突然喊了停,血煞子便也照做,连眼神都不敢乱晃。
却见对方突然朝着一棵树跪下行礼:」属下幽台新任台主,殷夜,请门主安。」
血煞子不明所以,不知对方为何要对一棵树行礼,可夜风沉沉,他却听闻一句平静无波的声音:」血煞教的?」
那声音不高,就在眼前树上,可他却浑身一僵,心底发颤,连忙跪了下去,」血煞子拜见门主。」
传闻无相门门主武功深不可测,可没想到他离这人如此之近,居然没察觉到人就在树上,他只要略微一出手,只怕自己便能悄然无声的死去,却都不知是谁出的手。
他不敢抬首,生怕惹恼了这年轻的门主。
」东西留下,你回去吧。」
看来对方早已知晓自己今夜所为,倒是不用他过多解释。
血煞子从袖中将先前天枢阁内布置的草书放在了地上,而后便低垂着头站起来。
只是他付出了如此大的力气,就想拜见对方,可对方却连面都不肯给自己瞧一眼,血煞子终归是有所不甘心。
他呼吸都放得极轻,偷偷抬眼,只是刚看到一截浅青色的衣角,便察觉到一股气劲,如细刃般倏然划过自己鬓边发丝。
他惊得浑身一颤,连半分窥探的心思都不敢有了,连忙纵身离开了此处。
剩下跪着的那鬼面人,从始至终都未曾抬头。
那树上之人似是漫不经心道:」巫丶冥二主的心思我都知晓,但我不会给他们帮助,东西拿着回去吧。」
殷夜低垂着头,语气恭敬:」二位老台主都十分担心门主,此番事了,恳请门主回到门中主持大局。」
说罢,他又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瓷瓶,」这是二位老台主托我带给门主的,属下本不应该窥探门主身体,可……门主确实应该回去一趟。」
」我知晓了,你自行离去吧。」
待到殷夜拿着那草图离开之后。
青衣男子走到那瓷瓶面前,略一抬手,那药瓶便落在他手中。
而后拂袖便离开了此处。
正厅里。
苏凝斜倚在梨花木椅上,柔荑松松抵着光洁额角,似是有些困倦。
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被轻缓的呼吸吹得微微颤动,叫对面的楼衔月忍不住替她拂去那作乱的发丝。
他又看了看外面的月光,本想叫苏凝回房去睡。
却外边传来动静,」爹!你们没事吧?」
两男一女,好不狼狈,便这样大大咧咧的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