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师父玄阳道人最是严苛古板,因着蔺小师叔一事,连带着他们这些弟子都不敢有所妄言,日日修行,不曾懈怠,生怕触了他老人家的霉头。
本来听说这次武林大会师父有意不让蔺小师叔出门,当日有不少弟子都看见了蔺小师叔长跪在大殿门外。
最后还是二师伯出来说话,让蔺小师叔来了这次武林大会。
不少弟子都猜测,或许蔺小师叔喜欢的那女子就在铸剑山庄。
他们趁夜色上山,刚好不误了明日武林大会的日子,可没想到山上竟出现魔门踪迹,蔺小师叔当时还未报备便自己一个人趁着月色上了山庄,他偷偷瞧过,师父那眼神真吓人。
玄阳道人看了看自己不成器的弟子,方才还平静的眼神,此刻却比火焰更灼人,他甩袖斥责道:」怀真,你小师叔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如今这麽多药傀在这,你还不带着师弟们将他们捆了起来,难不成要让老夫来教你如何做吗?」
玄阳道人眉峰拧成川字,目光落在沈怀真的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至于你小师叔,他本事大,便让他在外边野几天又如何?你们能跟他比吗?」
他视线扫过一众弟子们。
刚刚还满脸骄傲的太行观弟子,此刻都被对方眼神凝视的不敢抬头。
沈怀真连忙低下头,」师父息怒,我这就带师弟们料理好此处情况。」
他心里发苦,却也知道玄阳道人就是这个古板执拗的性子,只是想着小师叔此去,待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回观里的日子恐怕又不好过了。
却说那一边的铸剑山庄。
蔺慈在回禀完棠敬山之后,便又重新在周围搜索贼人踪迹。
而在聚贤楼那边的程冶夫也回来禀报:」聚贤楼内的情况一切正常,魔门贼人好像并没有将手伸到那处。」
」不少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掌门和长老都询问我们是否需要帮助,我且告诉他们没什麽事。」
」而后又率弟子们前去探查了周围的奇门阵中,果然发现了不少药傀。」
棠敬山点了点头,」很好,看来我们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那些人几十年前用过的招数,如今还想再用,也不怕老掉牙了。」
药傀这东西,也就如今的小辈没见识过,可几十年前跟随着合纵盟去讨伐北麓的各派老人们却都是晓得这东西的。
几人已经移步到了前厅,苏凝正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棠敬山本想叫人送她回去,却被拒绝了,只说要等棠溪她们回来。
至于坐在她对面的嘛,则是面无表情的楼衔月。
」楼公子何故不回去休息?如今铸剑山庄里里外外都围了个遍,贼人便是想作乱,只怕也作不起来。」
见到少女和他搭话,楼衔月的表情稍显放松了些,他轻瞥了一眼苏凝,」不劳苏姑娘费心,我自幼觉少,不碍事的。」
」更何况如今有魔门贼人作乱,我一个小辈又岂有回去休息的道理。」
按照苏凝原本的性情,她此刻应当还会再劝慰他一二,所以楼衔月便漫不经心的靠在椅子上等着对方的下一句话。
可良久,却没等到对方的一句话,楼衔月这才终于沉不住气,抬眼看着对方,却没想到对方却是把玩着手中的桃木剑,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心情。
他气得厉害,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桃木剑,恨不得此刻就将它撕碎。
原来那桃木剑正是刚刚蔺慈送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