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死了,固然有些麻烦,但似乎也是个机会。
那些私生子,那些觊觎家产的族亲,那些生意场上的对手。
如果他拥有了力量就都不是问题。
「我……」
他挣扎着抬起头,心脏狂跳,却咬紧了牙关。
「我……我愿意成为鬼!」
果然。
这种男人,无惨见得多了。
贪婪,懦弱,善于权衡利弊,为了自保和私欲可以毫不犹豫地踏过至亲的尸骸。
若非看在小川家世代经营药材丶人脉和资源尚有用处的份上,这种货色连被转化的资格都没有。
「很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条尖锐的骨刺自他背后骤然探出,没入小川良平的头顶。
「呃——啊啊!!」
男人发出短促惨嚎,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球暴突,皮肤下青筋虬结蠕动。
无惨澹漠地看着。
片刻后,骨刺收回,带出几缕黏稠的血丝。
小川良平瘫倒在地,气息微弱,身体正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无惨不再多看,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擦罢,他将手帕随手丢弃在脚边,转身,步履从容地拉开纸门,步入廊下昏暗的光线中。
在他身后,纸门尚未完全合拢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意识中,一道讯息顺着血液的连接传来,是上弦五玉壶。
内容简短,却让无惨微微一凝。
「大人,大阪有疑似蓝色彼岸花的线索。」
希望这次不再是那些愚蠢的丶基于道听途说或臆测的误报。
玉壶那家伙,传递无用消息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要不是他做的那些壶倒算得上精巧,至少能卖出不错的价钱。
不过在动身前往大阪亲自确认之前,他需要先回一趟无限城。
不知道那个小蠢货现在在干嘛。
鸣女被他临时派去执行另一个任务了。
按照小蠢货的习性,多半不是又蜷缩在哪个角落陷入沉睡,就是傻乎乎地坐在那里,眼巴巴地等着。
脑子里转来转去无非是些「爸爸什麽时候回来」丶「好想爸爸」丶「爸爸带我出去玩真开心」之类的。
毫无营养又黏糊糊的念头。
啧,麻烦。
「回无限城」
他直接通过血液联系了鸣女。
尽管她正在执行其他任务,但传送他回无限城这种基础指令,她随时可以分心完成。
他出现在惯常使用的和室里。
目光习惯性地扫向角落。
并没有预想中蜷缩沉睡的小小身影,或者坐在那里发呆的笨蛋。
嗯?不在?
无惨的眉头蹙了一下。
难道真的又睡着了,在鸣女给她布置的那个房间里?
不过,他很快就感受到无限城里属于雪奈的气息,还有另外一道黏腻的鬼气。
童磨怎麽在无限城?
他很闲吗?
有这个到处晃悠丶玩他那些无聊救赎游戏的闲工夫,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外界搜寻蓝色彼岸花的线索。
一个上弦六,实力尚可,却总把精力放在这些毫无意义丶甚至堪称愚蠢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