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你…你怎麽可以如此孟浪!梦璇她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你怎可…怎可如此轻浮!」话音未落,她竟扬起手,「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一个大嘴巴掴在了伯言的脸颊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红痕。
伯言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中更是茫然与尴尬交织,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复杂的局面。
「伯言?」梦璇这才注意到,自己认识的少年似乎隐藏的身份。
恰在此时,几名宫女捧着玉盘,步履轻盈地走入房中,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僵持的气氛。玉盘之上,整齐地叠放着一件炽烈如火的红色长袍——正是那件他的陵光神君袍,不过看起来崭新了许多,还添加了很多纹饰。
为首的宫女恭敬地将玉盘置于床边桌案上,垂首柔声道:「京一公子,您的衣袍已由皇后娘娘亲自施法修复完毕。娘娘吩咐,请公子更衣后,即刻前往玲珑阁,陛下与娘娘将在彼处召见公子。」
伯言闻言,顾不得脸上疼痛,连忙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有劳姑娘,多谢皇后娘娘,京一稍后便去。」
宫女们行礼后悄然退下。房间内的气氛却并未因此缓和。伯言正感到手足无措,进退维谷之际,他那远超常人的灵觉,忽然捕捉到房间内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传来一丝微弱而熟悉的灵力波动。
他下意识地「望」向那个方向,带着几分不确定地低声唤道:「云凡兄?」
只见房间那处光线昏暗的角落,空气微微扭曲,朱云凡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他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无奈,见自己行踪暴露,并未像往常那般爽朗大笑或上前打招呼,反而是摸了摸鼻子,在眼下这暧昧又紧张的气氛中,选择了默默地丶动作略显迟缓地转过身去,似乎想将自己藏进阴影里。
这个举动看似简单,却让伯言更加困惑。
「你…你怎麽会在这里?」伯言忍不住再次追问,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朱云凡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我是朱云凡,但你…其实是叫伯言,对吗?」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在这房间里…待了三天了。除了刚才你察觉到我的那一瞥,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他的语气中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与淡淡的孤独,「难道…我真的就这麽不起眼吗?」
小乔正在气头上,听到朱云凡这番「哀怨」的言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几步冲到朱云凡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扬起手——「啪!」
又是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与伯言脸上那个如出一辙。
朱云凡被打得懵了一下,捂着脸愕然看向小乔。
小乔却抢先一步,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连珠炮般发问:「我只问你两个问题,朱云凡!第一,你是不是喜欢男人?第二,伯言是不是你朋友?如果是的话,你就把『京一就是伯言』这件事情,给我烂在肚子里,彻底忘掉!」
朱云凡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个问题砸晕了,捂着脸下意识地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什麽?!」小乔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拔得更高,怒气更盛,「你居然喜欢男人?!你可是堂堂大明国的十八皇子!这…这成何体统!」
朱云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答非所问,造成了天大的误会,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急声辩解:「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乔闻言更是火冒三丈,以为他否认的是朋友之义,怒道:「什麽?!大家相识一场,伯言他和我表哥打的时候好歹也救了你的性命!你居然不把他当朋友?!」说罢,又是怒气冲冲地一扬手。
「啪!」
第三个耳光清脆地响起。
朱云凡两边脸颊都火辣辣地疼,他彻底意识到自己完全没能把话说清楚,双手捂着脸,几乎是带着哭腔飞快地澄清道:「我喜欢女人!我和伯言是兄弟!是过命的交情!小乔你别打了…再打我这大明皇子的脸就没法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