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隔空扫过,随后露出了一个恶作剧的笑容。
无形之力在范志小臂上轻轻拂过。
范志毫无察觉。
他那只挽起袖口的手臂上心形胎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像墨迹被橡皮擦一点一点擦去……
直到皮肤恢复成一片光滑的原色。
「胎记没有咯~」
「有人要尴尬咯~」
范志的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一声戏谑的低语。
他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没有在意。
又聊了一会儿后。
校医从门口进来,沈寒溪站起来把椅子让给校医。
校医简单检查了一下说没事,她就拿起暖水瓶准备回教室。
范志跟在她身后说要送她回去,两人沿着操场边那条种满梧桐的小路并排走。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停下步子,目光落在他小臂上。
他的袖口还松松垮垮地翻着,小臂上那块心形胎记不见了。
她把暖水瓶换了只手提,又看了一眼,脚步慢下来。
再抬头时眼神已经恢复到刚进厕所时的清冷。
「刚才在医务室……」她顿了顿,「可能是我看花了眼。」
范志闻言一愣,随即迅速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低头看自己手臂。
结果……
袖口下的皮肤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明明刚才还在。
他把袖子拽上去反反覆覆搓了好几遍,确认不是光线问题。
「刚才可能沾了什么东西弄脏了。」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难道原主的记忆有问题?
还是有什么人对自己下手了?
范志心头一紧,瞬间从色欲中清醒过来,开始警惕起来。
这是一个有异能者的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再见,范同学。」
沈寒溪礼貌道别。
她提着暖水瓶继续往前走,步速明显比刚才快了半拍。
范志跟在后面不放弃地勾搭……
你喜欢什么音乐丶周末有空吗丶学校东门外新开了家奶茶店我请你喝。
嗯,如果真的有人在暗中针对他,这个时候最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继续之前的行为。
麻痹对方,为自己争取时间。
结果,面对范志的殷切,沈寒溪只回了三个字:
「不用了。」
语气和他刚冲进厕所帮她时一样客气而疏离。
季苍收回神念,端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在舌尖上微微回甘。
办公室窗外的梧桐叶被午后的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叶缝在窗台上碎成跳动的光斑。
「长在胎记上的爱情吗?」
「这种爱情……有点廉价了。」
他搁下茶杯,又往范志那方向看了一眼。
想到自己即将做些什么,魔君大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既然如此,那就让爱来得更猛烈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