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不跟男斗!」
……
眼见危机解除,沈寒溪把自己的衣领理好,手指从口袋里松开。
口袋里那只指虎她已经摸到了,指尖正套进指虎的孔洞。
她一个人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从十二岁起就在那条街上独自应对过无数次比这恶劣得多的场面。
这帮女混混对她来说只是日常。
她抬起眼看着范志,这个人刚才的举动她都看在眼里,包括他冲进来时那道从自己领口扫过去的视线。
她在城中村的大排档里打工,见过太多男人用这种眼光看她,也明白这种目光之后的含义。
帮助和骚扰之间那条线,她比任何同龄女生都分得更清楚。
「同学,你没事吧。」范志收回手,往她身侧靠了半步。
他伸出一只手想拉她的手腕。
沈寒溪无声地把手往身后移了半寸,刚好避开他的触碰。
那条距离是她无数次被骚扰后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没事,谢谢。」
声音客气而疏离,和他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范志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红痕……
那是刚才被粉发女生抓出来的。
他皱起眉,面上是莫名其妙的关心:
「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沈寒溪想说不用。
她又不是娱乐圈的当红偶像,这种程度的所谓「伤」,还够不上去医务室的程度。
但是……
她看见范志正义凛然地挡在身前,犹豫了片刻,把拒绝咽回去了一半。
也许这人只是想帮忙吧……
何必把人都想得那么坏呢?
这里可是学校啊,不是她打工的城中村。
于是,她拿起暖水瓶跟在他身后往医务室走。
范志走在前面,时不时偏头看她一眼,目光很快地在她脸上停一下又移开。
他的步子放得很慢,好几次故意等她走上来并肩,手臂几乎蹭到她的肩膀。
嘶哈——
他悄悄地吸了口气。
「少女的芬芳啊……」
身后的沈寒溪皱了皱眉,又与范志拉开了一点距离。
医务室没人,校医去吃午饭了。
范志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想帮她涂手腕上的红痕。
沈寒溪接过棉签自己蘸了碘伏涂在红痕上,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范志讪讪收回手。
目光从她涂药的手指上移开,落在她挽起袖口露出的小臂上。
医务室里陷入了无言的尴尬。
沈寒溪正低头涂药,余光扫过范志的袖口。
他的校服袖子在刚才推搡时被扯松了,袖口往上跑了一截,露出手臂上一块心形的胎记。
她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碘伏棉签悬在手腕上方,药液沿着棉签头往下坠了一滴落在她裤子上也没察觉。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穿过范志的脸,落到多年前另一个时空。
那年,她六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