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三派心气被折了大半。」
庞定方望着窗外飞过的几只鸽子。
「直到我们几个突破无上大宗师,几位掌门和长老才又看到了希望。」
「我们如今的实力……说句实在话,三派的那些老前辈,一对一也就走个十几招。」
「多对一兴许能撑久些,可那终究是拖后腿。还不如让他们守在外围拦人,省得分心照看。」
善缘说罢,拿手指点过对面的每一个人,脸上是放荡不羁的笑意。
卫乘风从窗前转过身,拿起桌上那柄玄铁重刀拔出半截刀身。
刀锋映出他嘴角那道旧刀疤,他将拇指缓缓划过那道疤痕,皮肤被压得微微发白又泛红。
「这两年在深山中,每每修习到瓶颈,我都有种奇异的感觉。」
他收回刀,视线随着窗外渐沉的暮色飘远。
「像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牵引,让这部功法往最完美的方向上走。」
「许多我从未想过的招式会在入定中自动浮现,仿佛是这天地在借我的手补全它们。」
楼下酒客还在推杯换盏,京城街头依旧熙熙攘攘。
他们坐在万家灯火之上,像几柄被收进鞘中的刀,暂时敛去锋芒。
……
镇武司衙门。
清晨。
卯时钟响。
一个年轻镇武卫匆匆穿过演武场,腰间挂着制式长刀,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炊饼。
他姓周,单名一个平,入司不到一年,修为武士巅峰。
演武场上已经有人在练刀。
几个老资历的镇武卫正在拆解刚从南疆运回来的蛊族余孽刀法,刀光在晨雾里闪过时带着蛊虫特有的暗绿色气劲。
周平路过武道阁时往里瞥了一眼。
阁中书架上的功法秘籍比两年前又多了数排。
天阶功法新增了一整层书架,最上层那几本封皮上印着令主亲笔批注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