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个人坐在路中间,没有威压,没有气机。
没有拔剑。
朱雀殷赤衣提枪上前,马蹄在离他十丈处猛地人立而起。
唏律律!!!
不是她要停,是马不敢再往前了。
她眯起眼,翻身下马,提枪朝那人走去。
才走了三步,她不由得面色一变,枪尖骤然横在身前!
空气中忽然多了一丝极细的剑意,接着剑意分裂成了无数道!
锋锐且致命!
她倒退七步,每一步脚下的路面都被无形的剑气割出纵横交错的深沟。
退回队列前,低头看了一眼肩头。
赤红劲装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剑痕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是对方的示威!
眼见朱雀受挫,凶煞从马背上弹起。
杀拳拳罡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暗红色的气墙。
他往前冲了十步,气墙被剑意搅碎,双肩丶肋侧丶大腿同时绽开十几道血口。
随后冥煞的身影在半空中一闪而逝,下一瞬便从侧翼的阴影中跌出来,手中短匕的刃口上多了个米粒大的缺口。
煞戎收起惯常的微笑,白发在剑意余波中根根倒竖。
四御几乎同时翻身下马,陌刀丶画戟丶长枪丶双锤齐齐握紧。
然后他们同时转头看向季苍。
季苍悠悠然地骑着乌骓,慢慢踱步到那人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个坐在路中间挡了大军去路的人:
「有点意思,我还以为这世上敢一个人挡在镇武司面前的人已经绝种了。」
「万剑山,剑十三。」
那人开口了,声音自带一股锋锐之意,仿佛能将人割碎裂。
随后,他无视了镇武司众人,把膝上的剑拿起来,慢慢拔剑出鞘……
剑身很窄,剑刃上有几道很浅的锈迹,看起来就是一块磨薄了的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