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前的汉白玉石柱被溅满鲜血,「道宗」匾额被程铁山一刀劈成两半,一半挂在柱子上摇摇晃晃,一半掉在地上被乱军踩成了碎片。
……
清微山下。
某处山崖阴影中,几道苍老的身影隐在巨岩之后,气机收敛,目光死死盯着山巅那片冲天的火光。
他们是那些没有接受道宗邀约丶选择在暗处观望的大宗师。
当那八位太上长老的气息一同湮灭时,其中一人闭了闭眼:
「一击灭八极。」
另一人低声接道:
「此子不可敌。」
第三人没有说话,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片密林深处。
绝武盟的蒙面人整齐划一地蹲在灌木丛后面,领头的老者单手扶着一棵老松树,树皮被他用指甲抠掉了一大块。
他盯着山巅喃喃:「……这是人能打出来的?」
「我们怎么办?还上不上?」
「上去干什么……找死吗?」
「不是说要给镇武司搭把手,怕道宗来阴的吗?」
「那你去吧。」
最终,绝武盟的人马悄无声息地撤出林子,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比来时更安静。
……
高台残垣之上。
季延年站在老父亲身后,身边的地面上躺着玄真子那具胸口开了个窟窿的尸体。
他的瞳孔在地面血迹和空中尚未散尽的残留拳罡之间微微颤动着,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认知冲击。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正把手从半空中收回来的季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