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好,省得咱们下山!」
玄真子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望向山门方向。
广场上数千武者的目光同时跟着他转过去。
山风骤起,将山门两侧数十支松油火把齐齐吹得往同一侧倾斜。
火焰在风中呼呼作响,松油燃烧的黑烟被风扯成长长的尾迹。
山门处,月光和火光的交界线上,一支玄黑色的队伍正踏着月色拾级而上。
队伍最前方是四个身影。
程铁山手提陌刀,刀锋拖在石阶上拉出连绵不绝的火星。
萧破肩扛方天画戟,戟刃上月牙小枝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
殷赤衣倒提丈二长枪,赤红劲装被山风掀动。
童岳双手各拎一柄金瓜锤,锤面暗金符文在月夜里缓缓流动。
四御身后是三煞。
凶煞,原形意门叛徒,练了季苍改过的杀拳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走在队伍里像个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浑身煞气凝成实质般的暗红色薄雾。
煞戎,原白莲道叛逃长老,被镇武司生擒后归降。
练的是季苍改过的白莲道邪功净化版,白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笑起来比凶煞还让人发毛。
冥煞,出身不详,使一对短匕,轻功极高,性情低调寡言,走路时脚下没有声音。
再往后是数百名镇武卫,玄黑劲装,乌纱冠,刀鞘齐齐压在腰间,步伐如一。
最后方是数千名步卒,着制式铁甲。
气血勾连之下军阵上空气机翻涌,沉重的军靴踏在石阶上,每一步都震得山道两侧的石壁嗡嗡作响。
数千武者的目光从山门转到正殿高台。
玄真子站在高台上纹丝不动,宽大的道袍被山风灌得鼓胀起来,袍下那身壮硕如铁铸的肌肉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他没有看山门,也没有看那数千名步卒。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玄黑衣甲,最终落在队伍最后方。
两个正沿着石阶缓步而上的人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