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僵住了。
不止是他,还在挥刀的恶徒,还在振翅的蛊虫,还在嘶吼的亡命徒,都停住了。
一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恐惧感同时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那种恐惧没有来由,仿佛是生来就刻在血脉里,对某种远高于自身存在的绝对敬畏。
所有人同时抬头。
天空中,一只方圆数十丈的气血手掌正缓缓按下。
那只手掌遮住了半边天,掌心的纹路不是血肉的脉络,而是无数道半透明的气血在流淌。
它落下来时没有声音。
没有风,没有轰鸣……
毫无波澜地将所有人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亡命徒们想跑,腿动不了。
蛊族宗师想后退,却发现气机早已被这一掌锁死!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
一阵尘土冲天而起!
碎石和断肢混在烟尘里往外飞,撞在酒楼的窗板上砸出砰砰砰的闷响!
石牌坊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整座亡命坞的木楼同时摇晃!
屋脊上的瓦片被震得哗啦啦滚落下来,砸在地上摔成细碎的瓷片!
所有人都停下了战斗。
镇武卫收刀后撤,亡命徒放下了手中的兵刃,连从瓦砾堆里爬出来的伤者都忘了痛,只呆呆地望着那片被烟尘吞没的广场。
片刻之后烟尘缓缓散尽,众人看去。
那里的地面塌下去整整一丈,原来还在缠斗的蛊族宗师丶亡命坞十大恶人,连同石牌坊和牌坊后面半条街的木楼……
「全……全都不见了!!!」
土坑底部是一层暗红色的湿泥,分不清哪是血哪是土。
只有四道身影仍旧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程铁山手持陌刀,萧破扛着画戟,殷赤衣斜提长枪,童岳拄着双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