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铁山握着陌刀的手微微发颤,刀柄被汗浸得湿滑。
萧破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方天画戟横在身前。
殷赤衣攥紧枪杆,指节发白。
他们咬紧了牙关,握稳了兵刃。
没有一个人后退!
这时……
季苍从山门下走了出来。
他走得不快,穿过跪地高呼的白莲道弟子,穿过被鲜血浸透的八卦石坪,穿过四个浑身浴血的宗师统领。
脚底的靴子踩过碎石和血浆。
他没有御空,没有放出威压,只是像一个在自家后院里散步的人一样,一步一步走到广场中央。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瓦顶上那两个白发童颜的身影。
居高临下的老祖也在看他。
左边那个老祖偏着头,尖细柔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便是那朝廷鹰犬的头子?」
季苍没有说话。他抬起右手,握拳。
就只是握拳。
拳锋朝天,指节收拢,像握住了一整片天空。
然后他把拳头收了回来。
一拳打出。
没有罡风,没有气浪,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拳锋前方的空气被压成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弧面,无声地往前推进。
那层弧面所过之处,周遭的一切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
「该死!阿哥,快走!」
「退!」
两个老祖的脸色在同一个瞬间变了。
笑容凝固在嘴角,瞳孔缩成针尖大的一粒黑点。
比他们动作更快的,是季苍的拳……风。
白莲道老祖的身体在拳压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便碎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