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道的山门建得极其邪异。
两根巨大的石柱上浮雕着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石柱顶端各盘着一条石雕巨蟒,蟒口大张,往下滴着暗红色的石髓。
山门前的广场上,所有还活着的白莲道弟子全被压跪在地。
镇武卫如黑潮般涌入,刀已入鞘,杀气未散,分列两侧,站成两排笔直的刀林。
然后四道身影分别从四个方向落在广场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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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铁山单膝落地,提着一颗白发苍苍的头颅。
老头至死睁着眼,浑浊的眼球里还残留着死前最后那点震惊。
程铁山的肩头被什么东西啃掉了一块肉,伤口边缘乌黑发紫,但他却脸色漠然的没出声,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一样。
咚!
随手把血淋淋的人头丢在脚边,他拄着陌刀站起身来。
另一边。
萧破从松林方向走出来,浑身浴血。
方天画戟的戟刃上还挂着几片碎肉和一绺灰白头发。
他拎着那颗教书先生模样的头颅,走到广场上随手一抛。
那颗头滚了两圈,停在一个白莲道弟子的膝盖前,那弟子当场吓得瘫软在地。
萧破把画戟扛回肩上,咧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
殷赤衣落地的姿势最利索,一尘不染,只有枪尖上沾着一点黏稠的血。
她把一颗插满血肉色花朵的女人头颅提在手里,那女人临死前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殷赤衣面无表情,脸上依旧挂着那三分傲气,只是原本一丝不苟的高马尾被削断了一截,短发茬子贴着后颈。
她走到程铁山旁边,站在那里,把枪尖往地上一顿,枪身上的血浆还未完全凝固,顺着赤铜枪杆往下淌成几道细线。
最后是童岳。
他一步一步从东峰走上来,步子还是那么稳,但他每走一步就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血脚印。
那两柄插在腰间的金瓜锤上粘着黏糊糊的血肉,锤面上的暗金符文被血浆糊住了大半。
他两手各拖着一具骨瘦如柴的残尸,尸身上的骨饰已经全部碎裂,被他一路拖过来的血痕碾得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