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税卡裁撤合并,改成了按货值一次性徵收的商税条令。
税率不高,但徵收透明,不再给地方税吏吃拿卡要的灰色空间。
京城的东西两市在半年之内铺面数量翻了近一倍,各地商贾开始往京城汇集,南北货栈的仓库堆得满满当当。
她让户部在各地设立常平仓,丰年广籴防谷贱伤农,荒年平粜防粮价飞涨,调控的标准直接从各府县田亩册和新粮册上出数字,不讲虚帐。
日常的理政里,她的风格还是那个在边关带兵的样子。
有事说事,给方案,不给的话回去重拟。
御书房的奏章批得极快,批完之后顺便附几行字问某县的水利钱怎么还没拨下去某镇的军粮调拨为什么又比预定晚了。
这些批语用词简短,有些时候乾脆在奏章一角用朱砂笔画个示意图,箭头指到哪儿立竿见影。
官员的升迁考核不再看资历和关系,只看政绩。
她直接搬用军中的考功体系,把官员的绩效和粮册逐一挂钩。
粮册上有粮,升迁就有底。
粮册上的数字虚,那这个官也干到头了。
这套办法简单到乡里的小吏也能算清楚帐,没有前朝那些层层转包的猫腻余地。
……
启明二年春,北境急报入京。
狄族铁骑趁新朝初立,再度南下,连破三镇,劫掠数万人口,焚毁屯粮仓场,边关军报一日三至。
苏小陌在早朝上当即将兵部呈上的军报从头到尾铺在龙案上,抽出朱笔亲自批了四个字:
「朕当亲征。」
朝堂为之一寂。
几个老臣正要出班劝阻,她已越过兵部把后勤丶舆图丶粮道丶马政的调度一口气交代完毕,用的全部是战场上磨出来的术语,没有一丝犹豫。
压着旁边几个想进言的文臣摇了摇头。
御驾亲征的消息八百里加急传往边镇。
她刚到前线时,军中气氛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