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泥。
打谷场上近百号人正分成十个什在练队列,喊杀声震得老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往外飞。
「老沈!」
她扬声喊那个瘸腿老兵。
「清点粮草辎重,按三旬路程备。」
「铁叔,把新打的枪头全部装箱,全队进入战备状态。」
停了停,扫了一圈打谷场上正朝她望过来的脸。
「我即将奔赴战场为国而战,此去前途未卜。」
「你们,想跟我走的,现在整装,想留下的,发三个月遣散银。」
「谁都不欠谁。」
打谷场上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瘦高的农民青年先扛起了长枪。
然后是铁匠丶烧饼夥计丶聋耳老兵,一个一个站起来。
没有人去领遣散银。
苏小陌十分感动,然后委婉的拒绝了大家的热情。
将一众身体不达标的老弱病残另作安排,让他们「镇守」老家,以防乱匪溃兵袭扰。
当然,待遇依旧丰厚地让人无法拒绝。
打仗不是儿戏。
没必要在这种时候给自己增加难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小陌已经具备了一位将领的基本素质。
……
奔袭了一个多月。
苏小陌带着她的几百号乡勇穿过流民潮丶绕过溃兵区。
一路上按沙盘推演的路数选线丶扎营丶布哨丶派探马。
遇到小股溃兵顺手吃掉,遇到大股绕道走。
从理论走向实践。
当然,偶尔也会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