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她几乎忘了怎么做的弧度——嘴角轻轻往上翘,脸颊的肌肉很放松。
她拿毛巾把脸上的水擦乾,对着水面上看不清楚的那个倒影,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完全没想过厉枭和蓝玄机那三个人的名字。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们了。
前十一世,她醒来的第一秒就在想怎么杀他们。
这一世,她已经在地里搬了两个月的绷带,脑子里装的是药品库存表丶伤员转移路线和粮食分配方案。
夜刺?厉枭?蓝玄机?
那些人像是一本旧书里几页令人恶心的插图,已经被翻过去了。
不对。
也许没翻过去。
她往营地走的时候在心里对自己说。
也许只是暂时搁下了。
搁下的时间太久,久到她开始觉得,那三个人的脸正在被这些活生生的人脸一点点挤出去。
接下来夏浅浅逐渐展现出比医疗更强的能力。
她的脑子在前几世处理过夜刺的全球布局,搞军队级别的战略推演,现在用来管一个营级单位的后勤和调度,几乎没有难度。
几个月内,她从后勤小组的普通成员升到小组长,又从小组长升到支队参谋。
陈姐和她搭档成了左膀右臂,一个管思想工作和后勤组织,一个管物资调配和战术策划。
三个月的拉锯战,夏浅浅带队打退了联邦地方保安团两次围剿,伤亡比对方低得多。
她的力量也在暗处继续增长。
救的人越多,身体越强。
刚开始还能跟普通人有所对比。
但到了后来,她逐渐沉迷在各种事物之中,也就渐渐忘了这一茬。
大约在第一年年底的时候,黄土军因为外部压力和内部分歧,几支主要力量发生了分裂。
最高指挥层几名威信不等的领导在战略方向上根本谈不拢,有的主张据守现有根据地,有的主张主动出击,有的暗中和别的派系勾连,行动互相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