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她在情报处会议室跟赵处长开了个短会。
会议桌尽头摊着夜刺残存势力的最后几份扫尾报告,赵处长用钢笔在文件上圈了几处需要继续跟进的地点。
她接过文件,快速翻了一遍,签上自己的名字。
会议散的时候窗外起了风,安平市的冬天乾冷,树枝在灰色天空下光秃秃地摇晃。
赵处长把钢笔帽拧上,看了她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她把文件拢起来,「我去宿舍休息一下。」
这是她在这栋楼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回到宿舍之前,她在走廊里被截住了。
当时她手里还拿着那份刚签完字的文件,正低头翻看最后一页的行动总结。
走廊的灯管闪了一下,影子在地面上一缩一张。
左侧防火门忽然弹开,一只手从门后伸出来,准确地扣住她的手腕。
文件撒了一地。
那只手的力量很大,虎口卡在她腕骨的关节处,压得骨面往下陷。
她的身体被一股侧向的拉力拽进防火门的阴影里,肩膀撞在冰凉的水泥墙上。
鼻尖擦过粗糙的墙面,一股机油和廉价菸草混在一起的气味充斥着鼻腔。
第二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掌心厚实而粗粝,带着旧伤的硬茧,指缝间依稀有海水的咸腥,好像才从海水中游出来一般。
她挣了一下后脑撞在墙上,牙齿撞到了手套里侧一个硬硬的指节,那人吃痛把手往后缩了一寸。
「还是这么狠。」
厉枭的声音依旧嘶哑。
她的目光从黑暗里聚焦出来。
厉枭站在她面前,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眼窝深陷,瞳孔里有一点细碎的光。
蓝玄机站在他身后两步,镜片映着走廊渗进来的光。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
厉枭把脸凑近了,嘴里的热气喷在她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