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合上。
走进会议室,一张巨大的长条桌占了房间三分之二的空间。
深色胡桃木,表面打磨得很光滑,但边角有明显的磕碰痕迹,刻着北极星经历过的许多年份。
桌面上每隔一段距离摆着一盏小台灯,光线聚集在桌面上方,把四周照得昏黄。
已经有十几个人已经坐在里面了。
维克多坐在主位右侧第一把椅子上,一只脚踩在椅子横档上,另一条腿伸直,靴跟抵着地板。
他在用一把小刀修指甲,刀尖在拇指甲缘剔出一小条白色的碎屑,仔细端详后弹开。
汉斯在主位正中央,西装扣子解开了,文明棍靠在椅背后面,两只手叠在腹部,目光落在桌面上一个没有内容的焦点。
卡韦拉在主位左侧,战术平板横放在桌上,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份打开的表格,他戴着一副老花镜,透过镜片上方看着门口。
剩下的人沿着长条桌两侧依次排开。
夏浅浅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聚了一下。
眼神中有忌惮,有挑衅,也有厌恶。
却唯独没有不屑与质疑。
三年的共事,已经让众人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的疯劲。
再加上对方屡屡带领公司挫败夜刺的谋划,让所有人都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到目前为止,北极星已经没有人会小看这个外表柔弱的女人了。
夏浅浅走到长条桌左侧丶卡韦拉对面的那个位置上坐下。
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左手搭在封面上,右手垂在身侧。
食指上那枚黑色指环在灯光的边缘吸着光,像一小片被切下来的夜空。
没有人对她的位置提出异议。
汉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了。
维克多把小刀收进口袋,拇指在刚才修过的指甲上又蹭了一下,把最后一丝不平整蹭掉。
卡韦拉把老花镜从鼻梁上取下来,挂在胸前,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屏幕灭了。
汉斯开始说第一句话。
他的语速很均匀,带着一股老伦暾放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