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很大,比她住的那间客房大好几倍。
房间中央摆着各种各样的架子和椅子,那些东西的形状她在艾萨克家族的地下室见过类似的。
「刑讯室?」
夏浅浅站在那里,目光从那些架子和椅子上扫过去。
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时,她的吓得浑身发抖。
现在倒是不会了。
不是因为那些东西不可怕了,是因为她的强压内心的恐惧,学会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了。
咻咻——
一声响亮的口哨从房间深处传过来。
「看看是谁来了~是我们的『情报大师』来了!!」
维克多·伊万诺夫大笑着从房间深处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作战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前臂上溅着斑斑点点的血迹。
那些血迹有深有浅,深的是刚溅上去不久的,浅的已经干了,在皮肤上结成暗红色的薄片。
他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满是胡渣的脸上,露出一个畅快的笑容。
夏浅浅没无视了那个拥抱,从维克多身边走过去,目光落在房间更深处。
那里有一个铁制的架子,架子上绑着一个人。
一个三十出头的白人青年,脸上全是血,分不清哪道伤口是新划的哪道是旧伤。
身上的深色T恤已经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淤青和割伤。
他的头垂着,下巴抵在胸口,看不出是醒着还是昏着。
汉斯·冯·克莱斯特站在架子旁边,他今天没有拄文明棍,而是端着一杯红酒。
他抿了一小口,然后举起杯子,隔着酒液看了夏浅浅一眼。
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太像感谢,也不太像欣赏,更像是一个人在看一把好用的工具,用完之后确认它还没有卷刃。
卡韦拉·恩戈马坐在角落里的一把摺叠椅上。
战术平板没有打开,放在膝盖上,屏幕朝下。
他的眉头皱着,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看不到什么情绪。
维克多没有计较夏浅浅拒绝了自己示好的事情,脚步轻快地走到架子旁边,伸手拍了拍那个白人青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