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朕的天下要被伪人占领了!4(2 / 2)

丫鬟看着自己身上的伤,低声说:

「能怎麽办?忍着呗。」

「她说得对,我是下人,她是主子。」

「她说平等,我就得信,她说要打,我就得挨。」

「这就是她的平等。」

黄权放下这份摺子,又翻开第三份。

这一份,记录的是李浅浅近一个月来惹出的那些事。

她曾在某次宴会上,当众写文章骂礼部侍郎是「封建馀孽」。

那侍郎年过六旬,为官三十载,两袖清风。

唯一的「罪过」,就是劝自家女儿恪守妇道。

侍郎羞怒之下,告老还乡。

换上来的,是李浅浅的一个仰慕者。

那人二十出头,除了会夸李浅浅「思想先进」之外,对政务一窍不通。

她曾在宫宴上当众羞辱公主,说公主「穿金戴银是男权审美」,说公主的言行举止是在「媚男」。

公主气得当场病倒,黄权不得不亲自去安抚,耽误了三天早朝。

她鼓动几位贵女「反抗包办婚姻」。

其中一个贵女听信了她的话,跟一个来历不明的书生私奔。

结果被那书生拐卖到外地,至今下落不明。

另一个贵女抗婚被逐出家门,流落街头。

李浅浅在外面喊这是「觉醒的代价」,却从不出手相助。

她最得意的「功绩」,是花着府里的银子设立了一所「女学」。

但那女学,入学的全是世家贵女。

真正的平民女子,连门都进不去。

有人问她为什麽,她振振有词:

「先培养精英,再普及底层。底层那些人,什麽都不懂,教也是白教。」

黄权看完最后一份摺子,缓缓合上。

殿内安静得可怕。

刘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很久,黄权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这个女人,要的不是平等。」

「她要的是特权。」

「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阶级分明——这句话,倒是把她那点心思说得清清楚楚。」

刘驰低着头,不敢接话。

黄权站起身,走到殿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她反的不是封建,是压着她的人。」

「等她压别人的时候,比谁都狠。」

刘驰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陛下,那……咱们怎麽办?」

黄权转过身,看着他。

「怎麽办?」

他把那摞摺子往地上一丢。

「欺君罔上,视同谋逆。」

八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刘驰浑身一寒。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

这个平日里被称作温和仁德丶勤勉治国的陛下,一旦发怒,竟也如此恐怖。

帝王就是帝王。

哪怕平日里装得再含情脉脉,也改变不了其本质。

天下之事,尽在一人。

「臣……臣领命。」

刘驰恭敬地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殿内只剩下黄权一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眼神幽深如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