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莎若有所思,挣扎着扬起小脸,语气平淡的问道:
「既然如此,路上那对兄妹还活着吗?像你们这样光鲜亮丽的家伙应该不会对无辜的路人下手才对。」
格林低下头,俯视着艾尔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一些好康的。
「你拿人家试毒,就算他们死了,这笔帐也该算在你的头上。」
艾尔莎扶着石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哈哈~人在饥饿的时候,可是连有毒的腐败食物都能吃得下去哦。」
「十五年前要是也有人用蛋糕来让我试毒,就算是吃完后会立刻死亡,我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活在那种环境中,能死于甜蜜的树木蛋糕,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小男孩能当苦力用,估计会被留在父亲身边。
而那个小丫头,再长几年大概率就会被卖掉。
艾尔莎强撑起即将被疼痛冲散的精神,抽出弯刀就准备破开自己的腹部,将病根拔除。
格林见此皱了皱眉,劝解道:「你好歹是个妹子,没必要对自己这麽狠吧?」
啪。
格林说完,再次打了个响指。
二女腹中的疼痛顿时如潮水般褪去。
艾尔莎动作一滞,笑道:「我可是好久没被当做女性对待了呢,还不动手吗,格林君?」
「你们任务失败,本来就会受到组织的追杀。
而且我也很好奇,你俩变成低等生物之后,会是个什麽样子。」
格林单手撑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她们组织的秘辛。
「你到底是谁?」在地上挣扎的梅莉听到「组织」两个字突然颤抖了一下。
她停止了蠕动,从绷带间隙中露出一双略带恐惧的瞳孔。
艾尔莎笑容未变,眼神却沉了几分。
她和梅莉都是来自同一个杀手组织,其名为「古斯塔科」。
这个组织的首领自称为「母亲」,拥有改变生物形态的可怕能力。
一旦任务失败,大概率会被「母亲」剥夺五感,变成无意识的青蛙或者老鼠。
「我越发好奇你的真实身份了,野兽先生,你该不会认识『母亲』吧?」
「我有名字,艾尔莎小姐,我叫格林·安徒生。」
「格林·安徒生?听上去像是个假名字。」
格林闻言低声一笑,不露声色的在腰间悬挂的魔镜上敲了敲,像是在暗示什麽。
魔镜随着敲打抖落下少许萤亮的星尘,转眼没入夜风之中消失不见。
「真假有什麽关系?重要的是,我能让你们避免受到『母亲』的清算,毕竟你们也不想变成青蛙或者老鼠啥的吧?」
艾尔莎似笑非笑的散漫彻底敛去,只剩冷冽的审视。
之前一语道破她受过诅咒人偶的仪式,现在又表现出对「杀手」组织了若指掌的模样。
这个家伙,永远将自己保持在狩猎者的一方。
「代价呢?世上从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像格林君这样贪婪的家伙,要价绝不会低。」
「你好像不怎麽害怕呀艾尔莎?」
格林双手伏在椅背上,有些诧异的看着艾尔莎。
梅莉个子比较矮又站在下风口处,不经意间将魔镜释放的催眠因子吸入了不少。
她蹭到了格林旁边,努力的在凳腿上挤开了嘴上的绷带。
「艾尔莎不一样,她和『母亲』类似,也是一个杀不死的怪物,对组织还有价值。会受到惩罚的,只有我而已……」
梅莉的语气中掺杂着恐惧丶不安,还有她不想认命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