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莎的脚步渐行渐远,最终淹没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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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地板上的尸体莫名的颤抖了一下。
夜幕下,周遭的绿植竟然开始迅速老化枯萎,所有的生命能量齐齐朝着一间贩药铺的方向涌去。
那具尸身的肚腩处,狰狞的割裂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缩,外翻的皮肉自动复原。
凝固的黑血褪去暗褐,化作透明的黏液顺着衣料滴落。
凹陷的眼窝缓缓鼓起,松弛的皮肤绷紧。
不过半分钟,那具苍老佝偻的尸体,就彻底蜕变成了一个眉眼锐利的少年。
格林直挺挺地从地板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被动触发森林的加护还真是有种溺水的感觉。
「哈哈哈,刚刚那一刀就算是泰罗在这里也得缩一下,劳资可是眼皮都没眨!试问我现在和影帝还有什麽区别?」
「我终于做到了,这次居然没被人认出来!」
他掌心一翻,召唤出一面小镜子。
「沃拓克斯,追踪艾尔莎的位置。」
「好的主人,刚好她的位置还在搜索范围之内。」
魔镜凝着的暗光微微晃动,表面泛起细密的波纹,像是在憋笑。
「噗嗤——主人,你刚刚学女人声音的时候好烧啊,哈哈哈哈。」
「听说过岳母刺字吗?想不想要个同款?」
「额……咱们还是去追那个女的吧,感觉她更烧一点。」
……
夜色如墨,艾尔莎踩着石板路走了许久,穿过王都喧嚣鼎沸的闹市区。
明亮的灯火渐次稀疏,油亮的青石板路变成坑洼不平的泥地。
沿街雕梁画栋的商铺换成低矮破败的棚户,空气中的甜香酒气也被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与饥馑气息取代。
繁华褪尽,只剩贫穷街区的死寂沉沉。
夜风卷着垃圾碎屑掠过墙角,一对骨瘦如柴的兄妹缩在避风的屋檐下。
他们的整张脸蜡黄得没有血色,小丫头的腮边甚至还有一条未结痂的伤口,远远看去像是一条蜿蜒的蜈蚣。
为了给妹妹取暖,哥哥充当着临时的人形棉被。
妹妹感受到哥哥冷得颤抖的身体,担忧的问道:「欧尼酱,呆胶布?」
「我没关系的,等父亲酒醒了,咱们再回去吧。」
「嗯,只要能和哥哥待在一起,被父亲打出的伤口也不疼了呢。」
「嘘——先别说话米娅。」
见有人来,哥哥护着妹妹怯生生地往里缩了缩。
他警惕地睁着大眼,连呼吸都放轻,生怕触怒了这个穿着乾净衣服的女人。
就在艾尔莎即将与这对兄妹擦肩而过时,妹妹米娅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咕噜噜——
艾尔莎的脚步骤然顿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斗篷内侧的树木蛋糕盒子,眼底依旧是一片冰封般的漠然。
察觉到异样的哥哥赶紧挡在小云面前,眼前这个女人笑起来有些病态,看起来就不好惹。
「对不起……大姐姐,我们这就离开……」
这对兄妹乾瘦的脸丶冻得发紫的手脚,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艾尔莎刻意尘封的记忆。
暴雪丶寒冷的极北之国,饿到发昏的自己缩在贫民窟角落,也是这样抱着肚子发抖。
身上的伤口冻得发疼,连一口掺着雪的硬面包都求而不得。
绝望之后藏着更深的绝望,初具姿势的她被人盯上了。
挣扎中艾尔莎划破了施暴者的肚子,滚烫内脏溅在手心的暖意。
两股极端的阴暗画面在脑海里轰然相撞,快得让她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