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三州之地,换一个国祚延续!(2 / 2)

不等嬴月回答,他已自顾自说道:

「屠城。」

「呼延氏王族,男子全部处死,女子沦为玩物。王庭百姓,十室九空。那些跟随呼延灼的部落,会被血洗。」

「到时候,死的就不止八万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

「本王现在杀八万人,是为了救……八十万人。」

嬴月沉默。

她知道苏清南说得对。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可……八万条人命啊。

「王爷打算……何时动手?」

「不急。」

苏清南摇头,「铁木沁三日后才举事。在这之前……本王还有件事要做。」

「什麽事?」

「去见呼延灼。」

苏清南转身,重新披上玄色大氅:

「这麽好的机会……不让他割点肉,怎麽对得起本王这三年的布局?」

……

左贤王府,议事厅。

夜已深,可厅内却灯火通明。

呼延灼坐在虎皮王座上,脸色铁青,手中攥着一封密报——那是他安排在黑水部的暗桩刚刚送来的,内容与子书观音的信大同小异。

九部结盟,八万叛军,三日后举事……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王上……」

下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颤声开口:

「叛军势大,我们……要不要暂避锋芒?」

「避?」

呼延灼冷笑,「往哪避?王庭是呼延氏三百年的基业!本王若弃城而逃,还有什麽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可是……」

「没有可是!」

呼延灼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满是血丝:

「传令下去,王庭所有兵力,全部集结!本王要与铁木沁……决一死战!」

话音落,厅外忽然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左贤王要战……有几分胜算?」

呼延灼浑身一震,猛地转头。

厅门处,苏清南负手而立,玄色大氅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不知何时来的,没有通报,没有侍卫阻拦,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

「北凉王……」

呼延灼瞳孔微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怎麽来了?」

「听说左贤王有难,特来相助。」

苏清南缓缓走进议事厅,目光扫过那些面色惶恐的臣子,最终落在呼延灼身上:

「怎麽,不欢迎?」

「欢……欢迎。」

呼延灼强挤出一丝笑容,抬手示意:

「王爷请坐。」

苏清南没有坐。

他走到那幅北境地图前,看着上面九个被朱砂圈出的部落,忽然笑了:

「九部结盟……铁木沁倒是好手段。」

「王爷也知道了?」

「刚知道。」

苏清南转身,看着呼延灼:

「左贤王打算如何应对?」

「死战!」

呼延灼咬牙,「本王就算战死,也绝不……」

「战死容易。」

苏清南打断他,声音平静:

「可左贤王战死后呢?王庭怎麽办?呼延氏怎麽办?这三百年基业……怎麽办?」

呼延灼沉默。

许久,他才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王爷……有办法?」

「有。」

苏清南点头,「但有个条件。」

「什麽条件?」

「边境三州。」

苏清南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议事厅里炸开。

「什麽?!」

呼延灼猛地站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王爷这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

苏清南笑了,那笑容很冷:

「左贤王觉得,没有本王相助,你能守住王庭?」

「我……」

「守不住。」

苏清南自问自答,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两万对八万,且叛军蓄谋已久,以逸待劳。左贤王就算拼死一战,最多……撑三天。」

「三天后,王庭破,呼延氏亡,三百年基业……化为灰烬。」

他顿了顿,看着呼延灼那张越来越白的脸,缓缓补充道:

「而本王若出兵相助,可保王庭不失,可保呼延氏不亡,可保这三百年的基业……延续下去。」

「用三州之地,换一个国祚延续!」

「左贤王觉得……这买卖,亏吗?」

呼延灼死死盯着苏清南,眼中满是挣扎。

他知道苏清南说得对。

没有北凉相助,王庭必破。

可……三州之地啊。

那是左贤王庭最肥沃丶最富庶的三州,每年赋税占了整个王庭的三成!

割让出去,等于自断一臂!

「王爷……」

他喉咙发乾,声音嘶哑:

「能不能……少一点?」

「不能。」

苏清南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三州,一寸不能少。」

「而且……」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三州,不是租借,不是暂管,是……永久割让。」

「从今往后,它们就是北凉的疆土。」

呼延灼浑身剧震。

永久割让……

这意味着,这三州从此与左贤王庭再无关系,将永远划入北凉的版图!

「王爷……这是要本王……做千古罪人啊!」

呼延灼惨笑,眼中满是绝望。

「千古罪人,总比亡国之君好。」

苏清南缓缓转身,走向厅门:

「左贤王慢慢考虑。本王……等你的答覆。」

话音落,他已走出议事厅,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呼延灼一人,瘫坐在王座上,面如死灰。

厅里那些臣子,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许久,那位白发老臣才颤声开口:

「王上……我们……怎麽办?」

呼延灼没有回答。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幅地图,看着那九个刺目的红圈,看着那三州肥沃的土地,忽然笑了。

笑得凄惨,笑得悲凉。

「怎麽办……」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认命般的疲惫:

「还能怎麽办……」

「帮本王割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