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慕容紫,看着这张绝美却满是泪痕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女子,和他何其相似。
生来背负诅咒,被世人唾弃,被至亲疏远。
唯一不同的,是他用铁血手段杀出了一条路,而她……只能用这具身子,做最后的赌注。
「公主。」
苏清南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你这具身子……确实好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
「好看得……让人想毁掉。」
慕容紫浑身一震。
她抬起头,看着苏清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毁掉?
「王爷……要毁了我?」
「不。」
苏清南摇头,松开了她的手,缓缓后退一步:
「本王要的,不是一具好看的皮囊。」
他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大雪,声音平静:
「本王要的,是一把刀。一把锋利丶听话丶且永远不会背叛的刀。」
「刀不需要好看,只需要……锋利。」
慕容紫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才缓缓开口:
「那王爷……为何不碰我?」
「因为碰了,这把刀……就不锋利了。」
苏清南转过身,看着她,金色眼眸在月光下深邃得像两潭古井:
「刀一旦有了感情,有了牵绊,有了……柔软的地方,就会钝。」
他顿了顿,缓缓道:
「公主现在心里有恨,有不甘,有想要证明自己的执念——这些,都是磨刀的砂石。」
「可若本王碰了你,这些恨丶这些不甘丶这些执念……都会变。」
「会变成什麽?」
「会变成依赖,变成眷恋,变成……软弱。」
苏清南摇头,「本王不需要一把软弱的刀。」
慕容紫沉默。
她看着苏清南,看着这个平静得可怕的男人,心中那点最后的侥幸,彻底熄灭。
是啊。
他怎麽会碰她?
在他眼里,她只是一把刀。
一把用来搅乱西楚朝堂丶用来颠覆慕容氏江山的……刀。
刀,不需要被怜惜,不需要被宠爱。
只需要……被使用。
「我明白了。」
慕容紫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纱衣,重新披在身上。
动作很慢,却很稳。
没有半分羞怯,也没有半分失落。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从今日起,我便是王爷的刀。」
她系好衣带,抬起头,紫色眼眸直视着苏清南:
「刀锋所指,便是紫阳……兵锋所向。」
苏清南点头。
「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三日后,本王送你回西楚。」
「三日后?」
慕容紫一怔,「这麽快?那王爷之前说的功劳……」
苏清南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
「三日后你就知道了。」
苏清南挥了挥手,慕容紫犹豫着,最后试探性地再问了一句:「王爷真就不想……」
苏清南不语,转身不视。
慕容紫顿时失望,整理好衣裳后离去。
刀……
也好。
至少,还能有用。
……
嬴月不知何时来了,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王爷……」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
「那位紫阳公主……倒是识时务。」
「是识时务。」
苏清南点头,「也很聪明。」
「聪明到……知道该用什麽来换命。」
嬴月咬了咬唇,声音低了几分:
「王爷……碰她了?」
「没有。」
苏清南摇头,「一把刀,不需要碰。」
嬴月心头一松。
可这「松」,只持续了一瞬,就被苏清南下一句话彻底击碎。
「但她那截腰……确实好看。」
苏清南缓缓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楚女细腰……古人诚不我欺。」
「既然喜欢,又为何不碰?」
嬴月见苏清南有些回味的样子,顿时有些吃味。
苏清南坦然道:「正因为那腰太美了,本王怕一碰就沉溺其中。皓齿蛾眉,命曰伐性之斧。本王大业未成,可不希望因此中道崩殂。」
嬴月恨得牙痒:「王爷敢碰本宫,是因本宫不够美咯?」
苏清南笑了:「白璃的胸,紫阳的腰,嬴月的腿——天下三绝。」
嬴月听他夸自己,顿时乐了,伸出一条修长笔直的腿,在月光下晃了晃:「那王爷说说,这腿……比那腰如何?」
月光落在那腿上,肌肤莹白如玉,线条流畅如弓,从足踝到腿根,无一处不精雕细琢。
苏清南看了一眼,摇头:「你和她们不一样。」
「怎麽不一样?」
「她都都吃软,独独你吃硬!」
嬴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