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月华引,宸妃(2 / 2)

「影月神宫第三神使——月傀,奉宫主之命,取你性命。」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

五指纤长,指甲却是金色。

指尖,有炽热的光芒在凝聚。

「等等。」苏清南忽然道。

月傀动作一顿。

「你刚才说……第三神使?」苏清南盯着她,「影月神宫,什麽时候有『神使』这个职位了?」

月傀沉默。

金光在她指尖跳动。

许久,她缓缓道:

「你不必知道。」

话音落下,她动了。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金色指甲撕裂空气,带起炽热的气浪,直刺苏清南咽喉!

「苏哥哥小心!」唐呆呆惊呼。

但苏清南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动。

只是静静站着,看着那道金光逼近。

三丈丶两丈丶一丈——

就在金色指甲即将触到他咽喉的刹那,苏清南忽然抬手。

不是格挡,不是反击。

而是……轻轻点向月傀的眉心。

指尖,有淡金色的光在流转。

那光很淡,很柔和,与月傀眼中炽烈的金光截然不同。

但就在苏清南指尖金光出现的瞬间,月傀的动作,骤然停滞。

金色指甲停在苏清南咽喉前三寸。

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月傀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

那是……震惊,迷茫,还有……恐惧。

「你……」她的声音在颤抖,「你怎麽会……她的月华引?!」

苏清南瞳孔骤缩。

她?

月华引?

「你认识我母亲?」他沉声问。

月傀没有回答。

她死死盯着苏清南指尖的淡金色光芒,眼中金光疯狂流转。

仿佛在挣扎,在回忆,在……对抗什麽。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她已经死了……月华引应该失传了……」

「你到底是谁?」苏清南追问,「你和我母亲是什麽关系?」

月傀忽然抱头痛呼。

凄厉的惨叫,在雪原上回荡。

她眼中的金光开始混乱,开始暴走。炽热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周围的雪瞬间汽化,形成一片白雾。

「不好!」子书观音脸色一变,「她要失控!」

话音未落,月傀猛地抬头。

眼中金光,已变成血红色。

「杀……杀了你……宫主有令……杀了你……」

她嘶吼着,再次扑向苏清南。

这一次,速度更快,杀意更浓!

苏清南正要出手,子书观音却已抢先一步。

枯梅轻点。

一点寒芒,迎向炽热金光。

「轰!!!」

冰与火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气浪翻滚,将方圆十丈的积雪全部掀飞!

子书观音连退三步,枯梅上凝结的冰霜寸寸碎裂。

月傀也后退一步,眼中的血光稍敛。

但杀意,依旧滔天。

「观音大士,你让开。」苏清南缓缓走上前,「她和我母亲有关,我要问清楚。」

「她现在神志不清,问不出什麽。」子书观音摇头,「而且……她体内的力量在暴走,再这样下去,她会自爆。」

自爆?

一个陆地神仙级别的月傀自爆,威力足以摧毁整片山。

「那怎麽办?」嬴月急道。

唐呆呆忽然眼睛一亮:「我有办法!」

她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碧绿色的药丸:「这是『定魂丹』,能暂时压制狂暴的心神。但必须让她服下。」

「怎麽让她服?」嬴月皱眉,「她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所以需要有人接近她。」唐呆呆看向苏清南,「苏哥哥,你刚才用的月华引,似乎能影响她。如果你再用一次,趁她失神的瞬间,我把药丸弹进她嘴里。」

苏清南沉默片刻,点头:「好。」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再次凝聚淡金色光芒。

月华引。

这是母亲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

一本手札,记载了几种秘术。

他以前不知道这些秘术的来历,现在……似乎有了线索。

「月傀。」他轻声呼唤。

月傀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看着我。」苏清南指尖金光流转,「你看这光……熟悉吗?」

月傀的眼神,再次出现挣扎。

金光与血光交织,仿佛两个意识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是她……」她喃喃道,「真的是她……」

就是现在!

唐呆呆手指一弹,三粒定魂丹化作三道绿光,射向月傀。

月傀本能地想要躲闪,但苏清南指尖的金光忽然大盛。

「定。」

一字轻吐。

月傀的动作,瞬间僵住。

三粒药丸,精准地射入她口中。

入口即化。

月傀眼中的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金光重新占据主导。

但这一次,金光不再炽烈,而是变得……柔和。

像月光。

她缓缓倒下,倒在雪地里。

眼中的金光渐渐暗淡,最终……闭上。

雪原,重归寂静。

只有风声呼啸。

四人看着昏迷的月傀,面面相觑。

「现在怎麽办?」嬴月问。

苏清南走到月傀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

她的呼吸很平稳,像睡着了。

眉宇间,依稀能看到几分……熟悉的轮廓。

像谁呢?

苏清南忽然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幅画像。

画像上的母亲,也是这样的眉眼,这样的轮廓。

会是巧合吗?

「带上她。」苏清南站起身,「等到了应州,再慢慢问。」

「可是……」嬴月犹豫,「她是来杀你的。」

「现在不是了。」苏清南摇头,「至少,在她清醒之前不是。」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她可能知道……我母亲的下落。」

众人一愣。

宸妃娘娘的下落?

她不是已经死了二十三年了吗?

苏清南没有解释。

他只是望着北方,望着那片连绵的雪山,眼中神色变幻。

母亲……

你真的死了吗?

如果没死……

你又在哪里?

雪,越下越大。

覆盖了血迹,覆盖了尸体,也覆盖了……所有的谜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