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友善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心,好像一下子从悬崖边缘,跌入了深不见底丶冰冷刺骨的万丈寒渊谷底。
为什么?为什么真阳会这样对杨真真?他认识她?他们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是噩梦!
「真阳!」
「你听到了吗?是她!是她杀了我的爸爸!」 她指着杨真真,眼神疯狂,试图唤醒他,「她亲口承认的!她有照片!是她推我爸爸下山的!」
真阳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但那眼神,不再是夏友善熟悉的悲悯或平静,而是一种……陌生的丶带着淡淡不赞同和失望的疏离。
「所以呢?」
真阳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空灵的平静,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夏友善心寒,
「你难道要告她?友善,我以为你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你的心……怎么变得如此狭隘?」
他轻轻摇了摇头,对她的指控感到痛心,转而看向杨真真,眼神又柔和下来,带着一种笃定的理解:
「伤害了别人,自己一定会感到痛苦。」
他像是在对夏友善说,又像是在对杨真真表达共情,
「真真的内心,现在一定很难过,很挣扎。你又何必这样苦苦相逼,非要撕开别人的伤口呢?」
内心难过?挣扎?
夏友善看着杨真真那张依旧平静丶甚至在他话语落下时,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丶脆弱又隐忍神情的脸,只觉得一股灭顶的荒谬和恶心直冲头顶!
「呃……呕……」
她脑袋开始发昏,眼前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混杂着血腥气的酸液疯狂上涌。
她猛地捂住嘴,乾呕起来,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和生理不适而剧烈颤抖。
而就在这时,她清晰地看到了真阳看向杨真真的眼神。
是爱慕。
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光,夏友善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