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是你自愿放弃夏家所有基于抚养关系可能产生的财产继承权丶以及之前以任何形式赠予你但尚未过户的资产的声明。作为交换,夏家会一次性支付你一笔足额的生活保障金,并结清你此次事故的所有赔偿及后续治疗费用。这笔钱,足够你未来生活,但绝不会让你挥霍。」
「第二份,是幸福地产正式下达的离职文件。你因长期旷工及个人原因严重影响公司声誉,现予以辞退。你的股份,按照之前协议,已由公司回购,款项包含在上述保障金中。」
「第三份,」 夏正松看着她瞬间惨白如纸的脸,缓缓说出最致命的一句,「是一份经过公证的丶声明你与夏正松丶于婧夫妇及夏天美小姐法律上及情感上解除一切收养丶抚养及亲属关系的文件。
签署后,你与我们夏家,将再无任何关系。
你可以保留夏这个姓氏,那是你的自由,但也仅此而已。」
「签了它们。你这次的事,夏家会处理到底,让你即可离开。从此以后,你无论风光,还是落魄,都与夏家无关。」
夏友善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看着那几份冰冷的文件,仿佛看到了自己二十多年人生的彻底崩塌。
放弃继承权丶被公司开除丶断绝关系……父亲这是要彻底把她从夏家剥离出去,像剔除一块腐肉!
「不!我不签!我死也不签!」
她疯狂地摇头,哭喊,拍打着玻璃。
「你们不能这么狠心!妈呢?妈不会同意的!天美呢?!我要见妈!我要见天美!」
「你母亲受了刺激,需要静养,不会来见你。天美她有自己的生活和未来,没必要再见你。」
夏正松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签字,或者,你可以选择不签。那么这次的事,夏家不会再插手一分一毫,华家是否改变主意,警方如何定性,你考虑清楚。」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赤裸裸的威胁。
不签,在华家和夏家的操控下,她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刑事指控,且失去一切经济来源;签了,至少还有一笔钱,还能从这次事故中脱身。
夏友善的哭闹和威胁,在夏正松绝对的冷静和毫无转圜余地的态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看着父亲那双不再含有丝毫温度的眼睛,终于明白,这一次,她是真的被放弃了。
无论她怎么哭,怎么闹,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的父亲,都不会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