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蓝色的发带飘带在她身后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很快消失在午后的人流中。
留下夏友善一个人,僵坐在卡座里,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周围咖啡机的轰鸣丶客人的谈笑,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她的大脑里,只有杨真真那句轻柔却致命的话在疯狂回荡——
「锺皓天,并不是小时候帮你解围的那个人。」
不!不可能!杨真真在骗她!她一定是嫉妒!是报复!是故意要破坏她和皓天的感情!
可是……
心底有个冰冷的声音在问:杨真真是什么人?锺皓天又是什么人?这两者的话,谁更真实?
杨真真一个单纯天真的女人。
锺皓天一个学术抄袭,满口谎言的男人
正常人,一眼就能辨认。
「可恶的钟皓天……你竟然敢骗我……」
夏友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口罩下的嘴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崩溃剧烈颤抖。
回到家。
锺皓天正摸索着在客厅走动,不小心碰倒了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
他懊恼地蹲下身,徒劳地在地上摸索。
夏友善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这副无能的丶狼狈的模样。
她的嘴唇伤口还在恢复期,本来就不能有大表情,医生也说暂时不能进行修复手术。
她也不想出去上班,面对那些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于是,她将所有无处发泄的怒火丶被欺骗的屈辱丶对命运不公的怨恨,全都倾泻在了这个屋子里,唯一的丶无法反抗的罪魁祸首身上。
她开始对他日夜折磨。
命令瞎子做事。
锺皓天摸索着去倒,水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