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这个事情过去了吧。
轻飘飘的几个字,像最锋利的冰凌,猝不及防地刺进夏天美的心口。
她呆呆地看着父亲,看着这个她一直崇拜丶信赖丶觉得无所不能丶公正严明的父亲。
她本来,也确实害怕姐姐出事。
可是……
如此轻易地,抹去一场蓄意的绑架。
他依旧无法苟同。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夏正松的心上却很重:
「爸爸……」
「你为什么……一直都这么偏心呢?」
「真真姐……她已经很苦了。」
「你不关心我,没什么。我……我已经习惯了。」
这句话,让旁边的于婧猛地捂住了嘴,泪水决堤。夏正松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可是真真姐,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你的关心,爸爸。」
「姐姐是你的女儿,我也是你的女儿,真真姐……她也是你的女儿啊。」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脸色瞬间惨白丶瞳孔骤缩的夏正松,用尽最后的力气,问出了那句她替杨真真丶也替自己感到不公的质问:
「你可不可以……对真真姐公平一点?」
话音落下,病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和于婧压抑的啜泣声。
夏正松站在原地,仿佛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偏心?是啊,他偏心。
对友善,他倾注了远超常人的期望和资源,试图弥补她天生的缺陷和不幸,却将她养得扭曲。
对天美,他给予无忧无虑的宠爱,却或许忽视了心灵的需求。
而对真真他缺席了二十多年。
巨大的愧疚和迟来的痛楚,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猛地背过身去,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