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鸾叹了口气，握住杨柳的手没有松开，语气放得柔和：

「杨柳，真真什么性格，你不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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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茫然地抬起泪眼。

「那孩子，心软，重情。你拿刀捅她，只要没死透，她爬都会爬回你身边，问你手疼不疼。这样的孩子，你还怕她知道了亲生父亲是谁，就会抛下你，不要你这个妈了？」

杨柳身体一震，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说不出话。真真……确实是这样。从小到大，受了委屈从不回家说，反而总是更乖巧地帮忙，生怕给她添麻烦。

「只要你不说，谁能知道真真是夏正松的女儿？」

秀兰继续低声分析「幸福地产那么大公司，招个把新人，还需要董事长亲自过问血缘？就算……就算有一天，阴差阳错，真被夏正松或者他身边的人看出点什么，那又怎么样？」

「对真真来说，是坏事吗？她有了一个有钱有势的亲生父亲，哪怕不能公开相认，哪怕只是暗中得些照顾丶给些机会，她的前途是不是一下子敞亮了？她是不是就有了靠山，不用再被锺浩天他妈那种人随意作践？」

「还需要你替他们以后操心，把自己的项炼拿去卖了，帮他们买婚房来求锺浩天他妈对真真好一点嘛。」

「我担心影响他的生活。」

「哦，所以你就让你闺女受委屈，你闺女的前途和幸福都不要了。」

「我……」 杨柳被问得哑口无言。放心的在自己几十年的闺蜜面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知道我自己自私，又软弱。我怕真真离开，怕夏正松争取抚养权，我给不了真真更好的生活，可是夏正松却能够实现她当设计师的梦想。」

「你也是一个很好的妈妈。你为了真真，付出了二十多年的青春，你给了她你能给的全部。这样好的妈妈，就算有一点点丶因为太害怕失去而生的私心，真真那么善良的孩子，她会懂的，她会原谅的。」

「她不会不要你的。永远不会。」

——

夏家别墅的餐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映照着光可鉴人的长餐桌和精致的餐具。

空气里弥漫着美食的香气。

夏正松坐于主位，妻子于婧在侧，夏友善和夏天美分坐两边。

而被特意邀请来的钟皓天，则坐在夏友善的旁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不要客气，皓天，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夏正松举杯「友善一直说，小时候多亏你帮忙，非要请你来家里吃顿便饭，好好谢谢你。」

夏友善立刻接口，眼波流转，笑容明媚中带着娇嗔：「就是啊，爸爸，皓天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虽然是很久以前的小事了，但这份心意我一直记得。」

她说着，目光含笑地瞥向锺皓天。

锺皓天连忙放下酒杯，「夏董事长，夏小姐，你们太客气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我真的也没做什么……您们这样，反而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夏天美正埋头跟一只龙虾钳子「搏斗」，闻言抬起沾了点酱汁的脸，嘻嘻哈哈地插话，声音清脆直接。

「哎呀，锺设计师你就别不好意思啦！要不是觉得你长得帅又有才，我姐才不会这么在乎你是不是救命恩人呢！对吧，姐？」 她朝夏友善挤挤眼，一脸促狭。

「天美！胡说什么呢！」 夏友善脸上飞起两片红霞，在桌子底下踩了夏天美一脚。

「嗷！」 夏天美小声痛呼，不甘示弱地也在桌下回踩过去，两姐妹在桌布的遮掩下，上演着无声的「脚力对决」。

夏正松仿佛没看到女儿们的小动作，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锺皓天身上，仿佛闲聊般自然地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