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Sir,你别说了。」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既然是他先选择放弃,我就不会死缠烂打。这段感情,我会彻底放下。」
「我确实很伤心,可我难过的是我居然爱上了一个懦夫。
一个遇到阻力,就放弃,连争取一下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夫。」
犀利妹始终侧着头,卢天恒只能看见她柔和的侧脸,以及倒映在车窗里丶满是泪光的眼睛。
她平日里张牙舞爪丶随便扎起的头发,此刻安静地垂落下来。
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以为……」卢天恒缓缓开口,努力组织着语言。他一直觉得,以犀利妹的性子,绝不会就这样轻易放下景博。
「你以为我会哭着跟你说,我不想景博走,不想跟他分手,是吗?」犀利妹轻轻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我可以为了他不做警察,不住油麻地,甚至不跟家人住在一起,这些我都想过。」
「你别这样说。」卢天恒心头一紧。
「我只是随便说说。」她淡淡收回目光
「从今以后,我走我的独木桥,他过他的阳关道。」
......
「卢Sir,多谢你送我回来。」
香港其实并不大,两人说着话,车子已经不知不觉停在了犀利妹家楼下。
卢天恒降下车窗,手臂搭在车窗上,望着她,轻声叮嘱:「回去好好休息。」
直到看着犀利妹一步步走上楼,卢天恒才总算放心,驱车回家。
算算时间,也睡不了多久了,回去只能匆匆洗个澡,又要开工。
另一边,犀利妹轻手轻脚地掏出钥匙开门,这会儿已是深夜,她生怕吵到飞Sir和家里人。
可刚一进门,就迎面撞上了偷偷爬起来找东西吃的二哥徐国良。
「哎哟,妹呀,你吓死你二哥了!」
徐国良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不对,这麽晚了,你从哪儿回来?」
他顺手把灯打开,灯光一亮,一眼就看见徐小丽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和鼻子。
「犀利妹!谁欺负你了?!」
她二哥一下就炸了,要去日天日地的架势。
「嘘嘘嘘!」
「二哥,小声点,飞Sir他们都睡了。」犀利妹连忙拉住他,快给我小声一点呀。
小小的个子,哪来这麽高的肺活量。
「谁欺负我们犀利妹?!」
话音刚落,房间门突然被打开,飞Sir大哥丶大嫂,还有小侄子全都跳了出来。
·····
徐家人都坐在沙发上开圆桌会议。
「我们本来早睡了,结果你二哥吼得跟野猪一样,全被吵醒了!」
「犀利妹,这麽大晚上的你跑出去干什麽,现在才回来。」
被一家人齐刷刷盯着,犀利妹实在躲不过,只能把景博和自己分手的事说了出来。
二哥徐国良本来就冲动,一听景博干的好事:「超!型男了不起啊?当教授很了不起啊?有钱了不起啊?」
大哥也跟着点头:「犀利妹明明那麽喜欢当便衣,为了他都愿意调职,够迁就他了!」
二哥越说越气:「愿意为他调职又怎麽样?人家说不要就不要!太欺负人了!」
「闭嘴!」飞Sir立刻喝止,「你也闭嘴!你们以后都不准再提那个人!」
可徐国良实在忍不下这口气:「这件事我跟你们说,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一定要去找那个什麽Pro非什麽,好好臭骂他一顿!」
大哥也气得不行:「对!一定要狠狠骂他!把我们犀利妹伤成这样,她那麽重感情的人!」
犀利妹的妈妈越听越心疼,一把抱住犀利妹就红了眼:「我的犀利妹怎麽能被人这麽欺负……我这个当妈的,心痛哦。」
犀利妹被妈妈丶嫂子和小侄子团团抱住,大家轻轻摇着她哄着她。
她吸了吸鼻子,轻声说:「好啦好啦,你们别这麽生气。以后我再也不用委曲求全的面对那一群所谓的上等人了,你们就替我开心一下吧。」
「好了好了,都赶紧去睡觉吧。」犀利妹轻轻劝着,「明天小希还要上学,大哥丶二哥丶大嫂也都要上班。」
一家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开,各自回房。
犀利妹躺回自己的小床上,被暖和的被子裹着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