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一把拉住陶醉的手,苦苦哀求:「陶哥哥,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去救救安公子吧!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安公子啊!」
陶醉闻言一愣,蹙眉追问:「花姑子,这件事跟你也有关系吗?」
「先别管这些了,陶哥哥,你快点帮我想办法,救救安公子!」花姑子泣不成声,只顾着哀求。
陶醉面露难色,缓缓摇头:「我好像帮不了你,这是人间的官司,并非妖界之事,我不便插手。」
「当然可以的!」
花姑子死死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你帮帮我吧,帮帮我吧!你和县太爷如今也不是走得那麽近吗?」
陶醉神色愈发为难,终究还是狠下心:
「花姑子,真的,真的帮不了你。」
提及县太爷,他眼底倏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稍纵即逝。
花姑子见求告无门,颓然跌坐回床榻,将脸埋在枕头上,泪水浸透了枕巾。
她哽咽着喃喃自语:「没有了爹和娘,现在安公子又性命未卜,我可怎麽办呀……」
哭声凄切,听得陶醉心头酸涩。
水三娘看了一下热闹,又把心神放到了这边。
安婆婆知道是自家侄子的主家来访,满是受宠若惊:「原来是锺老爷,您真是大驾光临了!难得您有心,到我这寒舍来看我这老太婆。来来来,屋里坐,屋里坐!」
众人随安婆婆走进屋内,她又热情地招呼着。
那边水三娘已悄然潜入安幼舆的书房。
屋内案几上摆满笔墨纸砚,墙侧还挂着一排各式毛笔,琳琅满目。
水三娘眸光扫过,心中暗忖:「到底哪支才是神笔?」
既然辨不清,索性不再细辨,抬手一挥,施了个法术,将屋内所有笔具尽数收进袖中,打算回去再慢慢试练。
收完笔,她忽然想起锺云山几番找安幼舆的缘由,又念及对方后来竟得了《玄真宝录》,料想此事定然与安幼舆有关。
心念间,她立刻隐去身形,在屋内细细搜寻。
安幼舆养的鹦鹉立在架上,眼尖瞧见书房里的笔具瞬间消失,顿时扑棱着翅膀大叫起来:「有贼呀!有贼呀!有贼呀!」
喊声惊动了院中的安婆婆,她急忙丢下屋中客人,快步冲进书房,厉声喝问:「是谁?!」
因书房突发变故,她无暇再招待锺家众人,只得匆匆将锺老爷一行人请出宅院,又转身赶回书房,慌慌张张打开隐秘的暗格。
见里面的《玄真宝录》安然无恙,她才松了口气。
殊不知,隐在暗处的水三娘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见《玄真宝录》现身,眼中精光暴涨,低笑一声:「得来全不费功夫!」
话音未落,她周身金光一闪,当即化作锺老爷的模样,身形陡然显现,伸手就朝暗格里的《玄真宝录》抢去!
安婆婆见锺老爷竟然去而复返抢夺《玄真宝录》,当即阻拦,可她年迈力衰,法术亦远不及对方,不过数招便被震退,踉跄着扶住桌沿,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
水三娘化作的「锺老爷」唇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意,故意出言试探,字字句句都带着算计:「昔日同门,不知你可还记得?」
安婆婆闻言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不敢置信地伸手指着她,声音都在发颤:「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