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番大败蒙古大军,襄阳总算换来了两三年的喘息之机。
当务之急,便是稳住民生,熬过这漫漫寒冬。
如今有了蜂窝煤丶新制冬衣,百姓与守军总算能安稳过个好年。
只是水泥产量有限,今年只能先集中加固城墙,待日后产能跟上,再慢慢向外铺开,给寻常百姓也盖起遮风挡雪的青瓦房。
军事上更不能松懈,操练丶练兵丶整肃军纪,她索性将现代练兵之法照搬过来,从严治军。
同时狠抓军中饮食丶粮饷补贴,对战伤丶战死的士卒抚恤一一落实,不敢有半分疏漏。
这般一桩桩一件件算下来,要做的事情竟多得数不清。
没过几日,大孝子耶律齐强拽着自己的父亲耶律楚材,一路赶回了襄阳城。
耶律楚材满心不情愿,一路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可既已被带到城下,纵有千般不愿,也只得跟着进了城。
他本想摆摆架子,谁知刚一落脚,便被郭芙热情地迎了上去,一桌热腾腾的饭菜摆得满满当当,说是接风,实则半推半就,成了一场推不掉的「鸿门宴」。
老东西架不住众人劝说,更拗不过儿子耶律齐,勉强吃了这顿饭。
待到第二日,耶律楚材虽依旧板着脸,却已是走马上任,正式接手襄阳内政,将钱粮丶户籍丶工坊丶民生诸事一一接了过去。
郭芙总算松了口气——有这位老手坐镇后方,她终于能腾出手,专心练兵丶整军丶筑城,再也不必被杂事缠得分身乏术。
耶律楚材一接手襄阳内政,整座城池的运转立刻变了模样。
这位曾在北廷执掌国政的大才,一上手便知轻重缓急,只半日功夫,便把户籍丶粮仓丶工坊丶银钱丶物料梳理得明明白白。
「郭小姐,老夫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不是请我来做客,是把整座襄阳城压在我肩上啊。」
耶律楚材捧着热茶,眉头微蹙,语气里却没了最初的抵触,「蜂窝煤丶冬衣丶水泥丶粮价丶流民安置……桩桩件件都是要事,你倒好,直接全扔给老夫了。」
郭芙笑得坦荡,拱手一礼:「耶律先生大才,整个襄阳再找不出第二人能比您理顺这些事。您肯出手,百姓就能少受一半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