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秦太师家那位少爷……嘿,能生孩子!」
「何止啊!听说怀的还是仇人的种!」
「仇人还想带他私奔,结果半路就被太师派人宰了!」
「我的天爷!这比戏文里唱的还离谱!」
「可不是嘛!灵隐寺的圣僧都去瞧过了,说是真的!千真万确!」
一传十,十传百,添油加醋,细节愈发丰富离奇。
没过几天,整个京城,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位曾经权倾朝野的秦太师,他儿子秦桓,是个能怀孕的奇男子,并且因此引发了一连串骇人听闻的命案和丑闻。
「天呐……」成了那段时间京城百姓最常发出的惊叹。
京城里关于秦桓的流言已经沸反盈天,达到了「无人不说桓」的地步。
而在这股风潮下,一些曾被秦府权势压下去的声音,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当初被秦太师强行「请」入府中为秦桓诊治丶随后又被严密看管起来,生怕他们泄露「公子怪病」秘密的那几位医者和稳婆。
趁着秦府倒台丶言论获得自由。
他们压抑了许久的倾诉欲和几分「我可是知道内幕」的炫耀心理,便如同决堤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在人多嘴杂的茶馆里,在街坊四邻好奇的追问下,他们唾沫横飞地讲述起来:
「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奇症,秦公子那脉象,分明就是……就是喜脉啊!滑如走珠,清晰无比!」一位老大夫捋着胡子,又是惊叹又是后怕。
「何止是脉象!」另一个曾近距离接触过秦桓的医者压低声音,眼神闪烁,「那腹部隆起,肌理变化,与怀胎妇人一般无二!只是……唉,老夫当时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多言啊!」
那位曾被秘密请入府的稳婆更是说得绘声绘色,她拍着大腿,对围观的妇人道:
「老婆子我接生过多少孩子?那秦公子的身子,我亲手摸过!绝对错不了!就是有了!月份还不小了呢!当时秦太师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吓得我们大气都不敢出!」
这些专业人士的证词,如同给本就熊熊燃烧的舆论大火又浇上了一桶热油。
「听听!听听!连大夫和稳婆都这麽说了!还能有假?」
「我的老天爷,男人真能怀上?这秦公子莫不是妖孽转世?」
「怪不得秦太师当初那麽疯,又是杀僧又是夺梁木的,原来是家里出了这等丑事!」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众人被医者和稳婆的「实锤」震撼得无以复加之时,又有一些知情人士跳了出来,神秘兮兮地补充了更炸裂的细节:
「嘿!你们只知道他怀了,可知他这胎是怎麽来的?还不止那宋侍郎一个呢!」
「就是!我有个远房亲戚的表舅的邻居,当初在太师府当差,听说啊……嘿嘿,那位公子在靖王府『做客』的时候,那才叫一个……天昏地暗!」
「没错没错,都传开了,靖王府那是什麽地方?龙潭虎穴,秦公子被送进去那几天,听说里头……啧啧,就没消停过!伺候的丫头都说,有时候进去收拾,那场面……都不敢看!」
「所以啊,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种,还真说不准喽。说不定是那位的,也可能是别的什麽大人的……秦太师怕是自个儿都搞不清楚!」
这些更加不堪入目丶带着强烈香艳和猎奇色彩的「细节」一经传出,整个京城的舆论彻底疯了。
秦桓的形象,从一个可能身患怪病的权贵子弟,彻底沦为了一个承载着欲望丶权力和极致荒诞的「传奇」符号。
他的名字,成了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谈资,伴随着各种匪夷所思的猜测和绘声绘色的描述。
秦家,算是彻底被钉在了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