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启忱却像是豁出去了,对着秦太师和济公,脸上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嘲弄:
「怎麽了?秦太师?圣僧?
我们这不是在了断恩怨吗?
这就是我们的了断方式!」
他又看向济公,语气带着挑衅:
「圣僧,您不是劝我们放手吗
这就是我的放手
我不计较他爹杀我,我只要他!
济公他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再让这姓宋的呆下去,恐怕下一秒就要被暴怒的秦桧下令乱刀分尸,那这孽债可就真的彻底算不清了。
济公嘟囔一句,手中破蒲扇朝着宋启忱猛地一挥。
一股力道瞬间裹住宋启忱,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回到了宋府。
书房内,济公的身影也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空气中飘荡。
「秦太师,好自为之吧。
令郎……唉,你好生看顾……」
然而,秦府的危机,远不止于此。
那些早已尝过秦桓
对其念念不忘的权贵,早已对秦桧这面「保护伞」忍无可忍。
如今秦桧当众砍杀济公,行事疯狂,这简直是天赐的扳倒他的良机。
他们联合起来,不再仅仅是为了得到秦桓,更是要藉机将这个阻碍他们欲望丶并且本身就已摇摇欲坠的政敌彻底踩碎。
弹劾的奏章不再是零星试探,而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皇帝的御案。
他们不仅将秦晖杀戮高僧丶践踏佛门的罪名坐实,更是将他这些年结党营私丶贪腐受贿丶插手官员任免等大量或真或假的罪证,条分缕析,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明面上。
墙倒众人推。
往日被秦晖打压的官员纷纷站出来作证,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也因「杀僧」事件对其观感恶劣至极。
朝堂之上,要求严惩秦桧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皇帝面对这汹涌的舆情和确凿的证据,为了平息众怒,稳定朝局,终于下旨:
太师秦晖,行事乖张,有失体统,纵家宅不宁,引朝野非议,更兼诸多不法之事,着即革去太师之职,暂押于府中,闭门思过,听候发落!其家产,由三司会同核查!
圣旨一下,秦府门前的侍卫换成了看守的兵丁,昔日车水马龙的景象一去不复返,只剩下门可罗雀的凄凉。
秦桧,这座曾经权倾朝野的靠山,倒了。
他被革职软禁在府内的消息传出,那些暗中窥伺的饿狼们眼中,顿时冒出了更加贪婪和迫不及待的光芒。
秦府被围,昔日权势烟消云散。
秦太师自身难保,只能如同困兽,在府内焦灼踱步。
而秦桓,缩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外面陌生的丶属于看守兵丁的沉重脚步声,只觉得每一刻都是煎熬。
他害怕父亲倒台后的清算,更恐惧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会趁机卷土重来。
靖王府里那段暗无天光丶
王爷还有什麽的其他人?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窒息。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竟然买通了外围的看守,悄悄溜了进来 。
是宋启忱。
他腹部伤口未愈,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灼热无比。
他冲到秦桓面前,抓住他冰凉的手,语气急切而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深情:
「桓儿!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喜欢得发了狂!
我没想到……没想到会对你造成这样的伤害。
你原谅我吧,原谅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