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活沸济公 怀孕郎5(2 / 2)

他猛地一甩袖袍,厉声下令:「备轿!立刻去灵隐寺,将那道济和尚,请过府来!记住,要客气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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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英归家后,心中那丝因寻不到稳婆而生的不安,很快便不再是独属于她一人的烦恼。

不止是洪秀英这样的寻常妇人,就连城里那些有头有脸人家的夫人丶小姐,

家中若有病患待医,或有身孕需定期请脉丶乃至即将临盆的,竟也统统请不到像样的大夫和稳婆了。

一时间,怨声载道。

「这太师府也太霸道了,自家儿子病了,就把全城的医生都拘在府里,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我家里老娘还等着李大夫复诊呢!这可如何是好。」

「王婆子应了我家娘子今日来瞧脉的,结果人影都不见!真是急死人了!」

那些平日里也与太师府有些龃龉丶或是单纯想藉此机会踩上一脚的官员们,闻风而动。

很快,弹劾太师秦晖「为官不仁丶罔顾民生丶纵子横行丶垄断医源」的奏摺,便如同雪片般飞上了皇帝的案头。

尽管这些高官自己也未必多在意平民百姓的死活,但此刻,这无疑是一个攻击政敌丶发泄私愤的绝佳藉口。

秦晖在朝堂上被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有口难辩。

难道他能站出来说,是因为他儿子可能「怀孕」了,才请尽名医吗?

面对朝野上下的压力,尤其是皇帝过问后隐含的斥责,秦晖纵有权势,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只得下令将扣押在府中的大部分医者和稳婆放归,但仍不忘阴沉着脸厉声警告:

「管好你们的嘴!在太师府的所见所闻,若有半句泄露,小心尔等项上人头!」

医者们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离去,自是守口如瓶,不敢多言半句。

他们回到各自的医馆丶家中,面对焦急等待的病患和家属,只能含糊其辞,推说是在太师府会诊一桩疑难杂症,被多留了几日。

无人敢提及那颠覆认知的「男身孕象」,更无人敢说太师公子半句不是。

城里因缺乏医者而积压的病患,总算得到了诊治。

那位需要安胎的员外夫人,那家高烧不退的孩童,还有诸多被病痛折磨的百姓,终于盼来了大夫。

洪秀英也暗自松了口气,联系了陈婆婆,打点好接生的事项。

然而,秦桓那日渐隆起丶衣物难掩的肚子,却成了太师府内部一个无法掩盖丶更无法解决的惊天秘密。

而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派去灵隐寺请济公的人,也悻悻而归。

回报说,那济公和尚一听是太师府有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只打着哈哈说什麽

「和尚我法力低微,只会治治头疼脑热,太师府的贵恙,实在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啊……」

然后便不知躲到哪里喝酒吃肉去了,根本请不动人。

请不来济公,寻常医药无效,外面风声又紧……

秦夫人看着儿子日渐憔悴丶时而疯癫时而绝望的模样,哭成了泪人。

秦晖在书房中踱步良久,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而憋屈的决定。

他召来心腹管家,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疲惫与狠戾:

「眼下风声紧,桓儿留在府中,迟早纸包不住火。

你即刻去安排,找一处稳妥丶僻静的乡下庄子,要绝对可靠的人看守。

把少爷悄悄送过去静养。」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终究是自己的独子。

「多派些人手,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一应吃穿用度,不得短缺。

等这风头过去,再作打算。」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在一队精悍家丁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从太师府后门抬出,朝着城外的庄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