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游廊呕吐后,秦桓便觉得自己像是被换了个身子。
往日里能彻夜笙歌的他,睡了一日直到日上三竿都爬不起来。
即便醒了,也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半点精神,多走几步路都觉得气喘吁吁,仿佛精气神被什麽东西抽乾了。
胃口也变得极其古怪。
时而看到往日喜爱的油腻荤腥就恶心反胃,时而又饿得心慌意乱,非得立刻吃到某种特定食物不可。
而且偏爱酸丶辣等刺激口味,厨房为了满足他一时一变的要求,已是人仰马翻。
方才还想吃糖醋鲤鱼,下一刻可能就想喝酸辣汤,再下一刻又觉得嘴里没味,想要嚼那最呛人的辣腌菜。
他的脾气也变得愈发阴晴不定。
时而因一点小事就烦躁易怒
摔打东西。
时而又莫名觉得委屈,看着窗外伤春悲秋,甚至掉几滴眼泪。
把身边伺候的小厮吓得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
最让他难以启齿的是,他的胸口
竟开始传来一阵阵酸胀的感觉。。。。。。
衣物轻微的摩擦都让他觉得不适,甚至有些。。。
他偷偷查看过。
还比以往微微隆起了些许。
这种诡异的变化让他又惊又怕。
却羞于对任何人言说。
只能穿着更宽松的丝绸内衣,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到那。。。。
秦夫人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又是心疼又是焦虑。
这日,秦桓刚因为丫鬟端来的参汤温度稍烫而大发雷霆。
摔了汤碗后,又蔫蔫地躺回床上,捂着胸口哼哼。
「我的儿啊,你这到底是怎麽了?」
秦夫人坐在床边,拿着手帕直抹眼泪。
「那华大夫的药也吃了,静也静养了,怎地还不见好,反倒添了这些怪毛病?」
恰逢秦太师下朝回来,听闻儿子又闹腾,阴沉着脸走进房内。
见到秦桓那副萎靡不振丶脸色不佳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哼!」
秦太师冷哼一声,拂袖在桌边坐下。
「我看他就是平日里酒色过度,掏空了身子,如今不过是报应来了。
慈母多败儿,若非你平日里一味纵容,他何至于此。」
秦夫人闻言,又是委屈又是气恼:「老爷!您这话从何说起?桓儿他如今是病了!您没见他吐得那般厉害,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安稳,人都瘦了一圈了!您不心疼也就罢了,怎还说出这般话来!」
「病了?我看是自作自受!」
秦太师余怒未消。
「哪家的好儿郎会像他这般?
整日里就知道眠花宿柳,不务正业!
如今这鬼样子,传出去我秦家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尽了!」
「老爷!桓儿他再不好,也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秦夫人哭诉道,「您就不能少说两句吗?他现在需要静养!」
「静养?我看他是欠管教!」 秦太师嘴上虽硬,但看着儿子那确实不佳的脸色,语气也缓和了些许。
「罢了,再换个大夫瞧瞧。
若是再不见好,就给我搬到城外别庄去养着,免得在府里惹是生非,看着心烦。」
躺在床上的秦桓,听着父母为了自己争吵,胸口那胀痛感似乎更明显了。
心里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委屈。
他猛地拉起被子蒙住头,不想再听。
秦夫人见状,更是心疼,
一边埋怨地看了秦太师一眼,一边柔声安抚秦桓:「桓儿乖,莫气,娘这就再去给你请更好的大夫,定要把你这『怪病』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