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活沸济公 仇天鹅17(2 / 2)

晓得济春堂在外布施汤药后,济春堂的病患越发增多。

有机敏的病人家属互相打听,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共同点浮出水面。

所有病重之人,近期都曾去过灵隐寺,或求符,或上香。

「是灵隐寺!是那寺庙出了问题!」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句,瞬间点燃了积压的恐惧与愤怒。

家中有亲人垂死的悲痛,对自身命运的担忧,尽数化为对灵隐寺的声讨。

群情激愤的民众聚集起来,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县衙,他们要县太爷给个说法,要揪出这灾祸的根源!

而灵隐寺收钱做法丶纵容妖邪的种种传言,也爬入了深宅大院的毕府。

「变了!完全变了!」

方红指着形容憔悴的庄红杏,声音尖利得刺耳。

对着毕潘全和毕夫人煽风点火。

「你们再看看她!刚嫁进来时是什麽天仙模样?

现在呢?这满脸的疤,这破锣嗓子!

还有她当初那疯魔了非要嫁进来的样子!

这要不是灵隐寺那妖僧用了邪法,我把头拧下来!」

庄红杏听着这些剜心的话,摸着脸上凹凸不平的伤疤,过往一幕幕在脑中翻腾。

毕潘安的丑陋与薄情,婆婆的刻薄,妯娌的算计,以及自己在这个家里遭受的拳脚和羞辱……

一股混杂着怨恨丶悔恨和前所未有的清醒,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

是了!定是那济公和尚骗了我!

他用妖法给了我一场虚妄的美梦,却夺走了我的声音,把我推进了这火坑!

我所嫁非人,饱受痛苦,都是那妖僧所害!

去他的嫁鸡随鸡!她不能再待在这魔窟了!

趁着毕家人还在争吵,庄红杏胡乱收拾了细软。

我要回家!我要去找我娘!

不顾身后的咒骂与阻拦,她如同逃离地狱般,跌跌撞撞冲出了毕府。

庄夫人见到披头散发丶满脸疤痕丶哭诉着在毕家非人遭遇的女儿,虽气她往日糊涂任性,但终究是亲生骨肉,心痛如绞。

再听闻女儿泣诉是被灵隐寺妖法所惑,联想起自己当初也觉得那婚事来得蹊跷,更是怒火中烧!

「告!必须告那妖僧!还我女儿公道,也还我庄家一个清白!」

庄夫人搂着女儿,斩钉截铁。

而毕府内,躺在床上的毕潘安越想越亏。

花了那麽多彩礼,娶回来一个毁了容的麻烦精,这一切,都怪那灵隐寺乱牵红线!

「告!必须告那灵隐寺!赔我毕家损失!」

毕夫人看着儿子的惨状,亦是愤恨难平,觉得自家才是最大的苦主。

于是,这一日,花田镇的县衙门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一边是群情激愤丶要求彻查瘟疫源头的患病家属与百姓。

另一边,庄夫人携着状似疯癫丶哭哭啼啼的庄红杏。

毕夫人带着家丁抬着哼哼唧唧的毕潘安,两家人竟同时抵达,击鼓鸣冤,目标直指灵隐寺!

「青天大老爷!民妇要告那灵隐寺监寺广亮,借佛之名,敛财受贿,操纵姻缘,害我女儿终身!」

「青天大老爷!小人要告那灵隐寺济颠僧,行使妖法,惑人心智,害我儿婚姻不幸,险丢性命,恳请大人严惩妖僧,赔偿损失!」

庄红杏更是扑倒在公堂之上,扯着嘶哑的嗓子,声泪俱下,将她如何「被妖法迷惑」丶如何失声丶如何毁容丶如何在毕家受尽折磨的「惨状」渲染得淋漓尽致。

她撩起面纱,露出那张新旧伤痕交织丶惨不忍睹的脸,作为「铁证」。

更有挤在衙门口的百姓,高声呼喊,将瘟疫与灵隐寺符水有关的猜测和恐慌,一并传入了公堂之上!

县令高坐堂上,看着下面哭诉的庄红杏丶愤慨的庄毕两家。

听着门外百姓关于瘟疫的惊恐呼喊,再联想到之前搜集的关于灵隐寺纵容妖邪的种种疑点,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灵隐寺!

好一个济公活佛!

敛财惑众,纵妖行凶,如今更是引来了荼毒生灵的瘟疫!

桩桩件件,天理难容!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震屋瓦,压下满堂喧哗:

「肃静!来人!速去灵隐寺,将涉案僧人广亮丶济颠,一并缉拿归案!本官要亲自审问,看看这佛门圣地,究竟藏了多少污,纳了多少垢,又是如何引来这弥天大祸的!」

衙役领命,如狼似虎般冲出县衙,直扑灵隐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