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活沸济公 仇天鹅10(1 / 2)

转眼便到了庄红杏出嫁的日子。

仇天鹅作为庄夫人新认的义女,如今更是庄夫人脆弱心神的一点寄托,自然一同前来送亲。

她扶着神色复杂丶忧心忡忡的庄夫人,轻声宽慰:「义母放心,红杏妹妹今日出嫁是喜事,毕家也是好人家,往后会顺遂的。」

庄夫人紧紧握着她的手,看着眼前喧闹的喜庆场面,却只觉得心头空落落的,只能勉强点头。

接亲的队伍吹吹打打,高头大马之上,新郎官毕潘安一身红袍,脸上是掩不住的期待与兴奋。

他目光急切地在送亲的人群中搜寻,当看到站在庄夫人身旁丶同样身着喜庆颜色衣裙的林霜时,眼睛骤然一亮!

今日的仇天鹅,依礼穿了一身并非正红,却足够明艳的衣裙。

她腰如束素,气质清华,虽覆着轻纱,但在喜庆氛围的映衬下,竟比那日灵隐寺惊鸿一瞥时,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明媚与娇俏,恍若神女临凡,瞬间将周围所有颜色都压了下去。

毕潘安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狂喜涌上心头。

果然是她!他的天鹅小姐!她今日也来了,是特意来送嫁,还是……

然而,这狂喜仅仅持续了一瞬。

他猛地意识到,这位让他魂牵梦萦的「天鹅小姐」此刻正站在送亲的亲友行列中,穿着并非嫁衣。

那……他的新娘是谁?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方才的欣喜若狂如同被冰水浇灭,心直直地坠入了谷底。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变得惊疑不定,死死地盯着那顶缓缓抬出的丶象徵着新娘身份的花轿。

花轿之内,庄红杏顶着沉重的盖头,双手紧张地绞着帕子,心中如同擂鼓。

「我的脸……我的脸变美了吗?」

她等了一夜,无数次照镜子,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令她憎恶的容貌,没有丝毫变化。

济公的承诺仿佛成了一句空谈。

起初的慌乱过去,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又冒了上来。

「罢了!只要拜了堂,入了洞房,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毕家少奶奶!就算容貌未变,生米煮成熟饭,他毕家还能反悔不成?」

想到这里,她心头稍安,甚至生出一丝扭曲的快意,隔着轿帘,仿佛能「看」到外面那个戴着面纱的仇天鹅。

「丑天鹅,任你医术再好,名声再佳又如何?如今我高嫁如意郎君,而你,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今日,你心里定是嫉妒得发狂吧!」

她沉浸在自己虚构的胜利中,却不知轿外的新郎,正因她这顶花轿,而如坠冰窟。

仇天鹅静静立于庄夫人身侧,将毕潘安瞬间变幻的脸色尽收眼底。

真有意思。

喜宴之上,宾客推杯换盏,笑语喧哗,唯独新郎官毕潘安魂不守舍。

任旁人如何起哄劝酒,他也只是勉强牵动嘴角。

他脑海中反覆回响着小厮打听来的消息:

「少爷,您要娶的这位……确实是叫庄天鹅,但她是庄家大小姐,本名庄红杏,是前不久才改的名儿。听说……听说是在灵隐寺打听到您的名字后,就非要改成『天鹅』的。」

「那位真正的天鹅小姐,是庄夫人后来认的义女,姓仇。据说早年为了救这位庄大小姐,脸给毁了,这才一直戴着面纱……」

「还有……街坊都说,这位庄红杏小姐……性子不大好,模样也……颇为『独特』。」

毁了容的义女才是他惊鸿一瞥的心上人,而这位即将过门的正妻,竟是窃取名姓丶容貌丑陋丶性情刁蛮之人?

一股混杂着懊恼丶庆幸和某种扭曲自得的情绪在他心中翻腾。

他懊恼明珠蒙尘,佳人近在咫尺却已毁容;又庆幸自己不必真的娶个毁容女,甚至还有一丝作为男子,竟有女子不惜改名也要嫁予他的虚荣。

这复杂的心绪让他只能借酒浇愁,一杯接一杯,试图麻痹自己。

终于熬到了洞房花烛。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友簇拥着微醺的毕潘安,吵嚷着要闹洞房。

红烛高燃,映得满室喜庆,却也照出毕潘安脸上那挥之不去的犹豫与晦暗。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他颤抖着手,深吸一口气,猛地揭开了那方大红盖头。

下一刻,他瞳孔骤缩,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烛火摇曳,流光溢彩。

盖头下,一张堪称绝色的脸庞毫无预兆地撞入毕潘安眼中,让他瞬间忘记了呼吸。

那是怎样一张脸?

肌肤莹润如玉,在红烛暖光下仿佛透出光来。

如此娇艳的美人此刻正微微抿着,带着一丝新嫁娘的羞涩与不安,更添娇艳。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大红嫁衣衬得她肤白胜雪,乌发如云,金钗步摇微微晃动。